“先排水,查裝置。不能進的地方,誰也不許進去。”
他往後翻了兩頁,抬眼看我。
“這清單你自己寫的?”
“寫了一晚上。你看漏了什麼,再添。”
礦上還留著幾位老工人。
聽說新礦主是個剛回豪門的小姑娘,誰都沒抱多大希望。
修排水機那天,一個工人故意問我:
“老闆,泥這麼深,您還下去看嗎?”
我已經把舊靴子穿好了。
他臉一紅,伸手替我扶住梯子。
傍晚,機器終於轉起來了。
我跟養父蹲在一旁,看渾水順著管子往外淌。
他說至少還得忙幾個月,才談得上出煤。
“那就忙,人別出事,慢點沒關係。”
我回林家時,玄關的地毯上落了幾粒黑渣。
假千金林舒正陪親媽選第二天宴會的衣服,看見我,拿裙子擋住了鼻子。
“姐姐,你又去哪兒了?每天早出晚歸,跟在外頭鑽煙囪似的。”
親媽放下衣服,先看了看我的手。
指關節蹭破了一塊皮,她叫阿姨拿藥箱。
我往後縮:“小傷,明天就好。”
“那也得擦。”她把棉籤塞我手裡,“飯給你留著,還熱呢。”
林舒瞟了一眼我的靴子。
“爸給你的錢不夠花嗎?要不我幫你找個輕鬆點的活兒,別天天把自己弄成這樣。”
我沒接話,坐下吃飯。
親爸從書房出來,也沒問我去了哪裡。
他只看見我袖口溼了,叫人把暖氣調高兩度。
“以後回來晚,提前打個電話。飯等得了你,菜涼了不好吃。”
我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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