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軍務繁忙,哪有工夫理會這些小錯?”
正說著,丫鬟送來一隻鎏金暖爐。
春桃接過去,眉眼重新柔下來。
“這是將軍從西域商人手裡換來的。他知道我手冷,特意讓人先送回府。”
暖爐底部,有一道細小的刻痕。
一個寧字。
宜寧十歲那年落水,留下畏寒的毛病。
我找工匠打了這隻暖爐,每年入冬前都讓人添炭試火。
春桃大概不知道它的來歷。
她只知道程硯舟說,這東西給她了。
我伸手取過暖爐。
“這是姜家舊物,要帶回去核賬。”
春桃下意識攥住提柄。
我沒有同她爭,只平靜地看著她。
僵持片刻,她先鬆了手。
“既然是姜家的東西,嬤嬤帶走便是。”
我將暖爐交給青蘅,又問起送往京城的家書。
春桃神色鬆了些。
“將軍公務忙,向來由他口述,書吏謄寫。我偶爾替姜姑娘添幾句近況,免得京中長輩擔憂。”
她甚至笑著問:
“侯夫人最愛聽姜姑娘說些什麼?嬤嬤告訴我,下次我也好寫得細些。”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手背青筋一點點繃緊。
原來過去三年,宜寧信中那些報平安的話,都是她寫的。
飯後,程月棠陪我們清點禮物。
我隨口問:“姜姑娘既然病著,為何不接回府裡養?”
程月棠正試一件狐皮斗篷,聞言脫口道:
“她若肯早點交出將軍印,也不至於一直在軍眷坊受——”
趙氏猛地摔下茶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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