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外,沒有進來,只隔著帷帽看我。
“將軍今晚回府,府中要辦慶功宴。嬤嬤是京城來的貴客,也來熱鬧熱鬧吧。”
她頓了頓,又笑道:
“回京後,勞煩替我向侯夫人帶句話。我會替小姐守好程家,也會替她照顧將軍。”
我抬起頭。
“若姜宜寧回來呢?”
春桃整理袖口的手停住了。
院中風大,吹得她鬢邊珠墜輕輕相撞。
許久,她才開口。
“小姐生來什麼都有。”
“我這一生,只有將軍給過我體面。”
她說完便走了。
沒有承諾歸還,也沒有半分愧疚。
夜裡,正廳燈火通明。
春桃穿著誥命禮服坐在主位,趙氏滿面紅光,程月棠身上仍是宜寧的騎裝。
幾名將領家眷圍著春桃,稱她程夫人,誇她與程硯舟患難相守。
趙氏笑得合不攏嘴。
“等明年回京,我就帶阿桃祭拜程家祖先。她替硯舟守了三年家業,誰也越不過她去。”
我坐在下首,示意青蘅將這些話全部記下。
院外忽然響起馬蹄聲。
廳門被人從外推開。
程硯舟披著滿肩風雪走進來。
他先來到春桃身邊,將手中的銅爐塞進她掌心,又低頭替她繫緊斗篷。
“怎麼不多穿一件?今日可曾受寒?”
春桃仰頭看他,笑意溫柔。
程硯舟這才轉身,向趙氏行禮。
再抬眼時,他看見了我。
他的動作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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