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舟很快鎮定下來。
“宜寧幾次傷人,府中女眷害怕,我才將她送去清靜的地方養病。”
“停掉她的參藥和炭火,也是養病?”
我把那張停藥單拍在桌上。
程硯舟看見自己的字,臉色終於變了。
席間有人低低吸了一口氣。
春桃急忙開口:“那是軍中物資緊缺,小姐所用的參藥又太貴——”
“她用的是自己的藥。”
我看向春桃。
“你身上的誥命禮服、趙氏披的狐皮、程月棠穿的騎裝,包括軍眷坊裡的棉衣藥材,哪一樣不是宜寧的?”
程月棠漲紅了臉。
“嫁出去的女人,她的東西本就該歸夫家!”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她撞倒椅子,捂著臉尖叫。
趙氏撲過去護住她。
“侯夫人,你仗著身份也不能隨便打人!”
“我打的是穿著我女兒衣裳,還盼著她死的人。”
我俯身盯著程硯舟。
“最後問你一次,宜寧在哪?”
程硯舟沒有回答。
片刻後,他慢慢站了起來。
“岳母,北境戰事未平,我手裡還有數萬將士。”
“此事若鬧開,毀的不只是我,也是姜家扶持出來的將軍。”
他壓低聲音。
“宜寧已經病成那樣。只要您帶她回京,我可以更正春桃的身份,也可以歸還部分嫁妝。”
“大家各退一步,何必兩敗俱傷?”
我聽完,只覺得心口一片冰涼。
他不是不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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