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將她帶走後,程硯舟又來了。
他站在帳門外,沒有硬闖。
宜寧允許他進來,卻讓我留下。
程硯舟眼下烏青,像一夜之間老了許多。
“寧寧,我承認我做錯了。”
“可我對你的心,並不全是假的。”
他提起他們剛到涼州的第一年。
那時程硯舟軍職低微,被舊將排擠,是宜寧替他照顧受傷士兵,又拿嫁妝補上短缺軍糧。
夫妻二人擠在一間漏風的小屋裡。
程硯舟夜裡凍醒,總會先替她掖好被角。
他說這些時,宜寧的眼睛紅了。
那些日子是真的。
他們相愛過,也曾真心想過白頭。
“後來每打一次勝仗,都有人說我靠岳家。”
程硯舟聲音發澀。
“只有春桃看著我時,覺得我什麼都能做到。”
宜寧緩緩鬆開暖爐。
“你不是因為不愛我才害我。”
“你是愛自己的體面,勝過愛我。”
程硯舟伸手想碰她。
宜寧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會趕走春桃,會把一切還給你。”
“你還能還我什麼?”
宜寧看向自己受傷的手腕。
“還我這半年,還是還我在藥庫裡等了三年的阿孃?”
程硯舟眼眶通紅。
宜寧卻沒有再哭。
”。絕義要我“
。我向看頭轉
”。家回我帶,孃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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