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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川第二天就把新畫發了過來。
城堡還在，惡龍沒了。我站在畫的邊角，手裡拎著顧樂樂的書包。
【這張行嗎？】
我放大圖片。我的臉被畫得很小，書包倒畫得很仔細，拉鍊上的小恐龍都在。
【畫得認真。】我回他。
他很久沒說話。晚上才發來一句：
【我好像只記得你給我們拿東西。】
我沒有替他找話說。
週五，我和顧硯舟在工作室會議室見面。我帶了自己的方案記錄和檔案版本。他帶了財務主管，桌上還放著一份新擬的合作合同。
“你以後想接專案，可以繼續從工作室走。”他說，“分成你定。”
我翻了兩頁。合同要我負責親子節目的後續策劃，還寫著“家庭成員可配合宣傳”。
我把合同推回去。
“家庭宣傳別算我。”
顧硯舟看了眼財務主管，示意她先出去。
門一關，他就問：“你現在連工作都要跟我拆？”
“我這兩年做過的方案，先對清楚。還沒上線的，你們要用，我們再談。”
“你以前哪次跟我談過錢？”
“所以今天談。”
他握著筆，半天沒寫字。
我也沒催。桌上的方案，每份都有修改日期、交付記錄。我做這些的時候，常常剛哄完顧樂樂睡覺，或等顧小滿上完游泳課。那時我願意幫忙。現在我想把自己的工作領回去。
顧硯舟最後讓財務主管重新算費用。談完我起身，他忽然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存這些記錄的？”
“做方案的時候。”
“連我也防著？”
“工作檔案本來就該留底。”
他沒再說什麼。
走出會議室，我在樓下碰見姜曼。她正給顧硯舟送孩子的換洗衣服，一見我就拉住我的胳膊。
“樂樂昨晚發燒。顧硯舟還要忙這破預告。你就不能過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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