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夜寒雙手不自覺地負在身後捏緊成拳,眉頭也逐漸皺緊,他目光直直地盯著她,聲音喑啞,「你打算這樣和我出去?」
「沒有。」駱晚螢拿起帷帽給自己戴上,然後低聲道:「我穿男裝只是不想因為我給您惹來麻煩。」
說著她掀開帷帽的簾子,眼神清澈地看著靳夜寒,「但是女子穿男裝還是很容易被人看穿的,所以我就戴上帷帽,帶您出去逛逛廣寧,可以嗎?」
靳夜寒垂眸看著她,她把自己纏得很緊,那活潑動人的兔子此時被她牢牢地約束著,好像讓她自己呼吸都有點困難。
「行。」他拉開門,「逛過之後,就當你還了我的恩情了。」
說罷,他抬步走出去。
駱晚螢透過帷帽的紗簾看著他的背影,他的恩情今日若還完了,她之後還能以什麼藉口來找他?
靳夜寒走到樓梯口發現駱晚螢還沒跟上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見她還愣愣地站在那裡沒跟上來,他眉頭微蹙,又倒回去,「怎麼?」
駱晚螢有些猶豫地往屏風後面看去,低聲道:「今日時辰不早了,我們現在出門定然是逛不完廣寧的。。。」
靳夜寒身周的氣息冷了下去,他睨著駱晚螢,「所以?」
駱晚螢輕輕抬手抓住他的袖口,低聲道:「今日我帶您去遊廣寧湖,下次帶您逛紅楓山。。。」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還害怕他誤會,又特意解釋了一句,「那些地方都太分散了,一天去一個地方最合適,我不是故意要耽誤您時間的。」
聽著她軟軟的解釋,靳夜寒身周的寒意消散了不少,看她的眼神也逐漸緩和了一些。
片刻後,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駱晚螢抬眸看著他,自帶媚態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嘴角輕輕翹起,聲音一下變得輕快起來,「你同意了?」
靳夜寒轉身,「你不是說地方太分散了嗎?那就聽你的。」
駱晚螢眼波微動,把門拉來關上,然後快步跟上靳夜寒的腳步。
兩刻鐘後。
廣寧湖上的小畫舫中。
駱晚螢掀起遮住臉頰的輕紗,提起茶壺給靳夜寒斟茶,「若是夏日這湖中荷花盛開,景色更是美不勝收。那時還可以泛著小舟過來採荷摘蓮蓬。摘荷花,愜意又自在。」
她放下茶壺,撐著下巴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不過現在廣寧湖也很美,水很清澈,還經常會有人包了畫舫在湖中吟詩作畫或者比賽。」
她說到這裡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靳夜寒,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她的臉頰逐漸變紅,目光也不敢再看靳夜寒。
她垂下眸,抿著嘴低聲道:「也會有一些兩情相悅的年輕人,為了避開世人目光,泛著小舟在湖中幽會。」
她的話音剛落,靳夜寒就指著她身後的畫舫,聲音淡淡道:「像他們那樣?」
駱晚螢回頭朝他指著的方向看去,不過一眼,她就猛地回頭扯下帷帽上的紗簾遮住自己的臉,然後再回頭。
她的心跳如雷。
咕咚咕咚。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猛烈叫囂,現在就告訴他,告訴他你姐姐的正面目,讓他對你姐姐厭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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