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晚螢自然知道駱明月出門了,但是她過來秦氏這裡之前,還是特意去駱明月的院子走了一圈,把一個體貼聽話的好妹妹,演得淋漓盡致。
「母親,我不亂跑,就只是想出去散散心。」駱晚螢落寞地垂眸,聲音低落,「姐姐說我性格內向不討喜,就是因為出去走動得少了,她讓我平日沒事多出去走動走動。」
她說到這裡自責地垂下眸,「都是因為我平日太安靜了,才令裴公子不喜,讓父親丟臉的。」
說到這裡她忽然抬頭看著秦氏,抿嘴道:「母親,姐姐是不是因為這樣,才不願意帶我出門的?她是害怕我在她朋友面前給她丟臉嗎?」
秦氏輕輕皺起眉頭,「你怎麼會這樣想?」
難道女兒之前難過不是因為裴公子不喜歡她,而是怕她爹爹覺得丟臉,從而對她失望?
「我就是沒有姐姐那樣活潑,不懂得討人喜歡,我怕讓您和爹爹失望,令你們不喜。」
駱晚螢說到這裡眼眶忽然紅了,眼淚盈聚在眼眶中要落不落,泫然欲泣的模樣,瞧著好不可憐。
秦氏還第一次瞧見小女兒這個模樣,心一下軟了不少,她站起來拿著手帕給駱晚螢擦淚,「你乖巧懂事,處事也比你姐姐穩重,怎麼會不討喜?」
說著她拿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遞給駱晚螢,低聲安撫道:「孃親知道你是因為忽然被裴公子拋棄,所以心頭才會有這種自卑的想法,今日你就好好出去散心,買些自己喜歡的首飾。」
駱晚螢垂眸看著手中的銀票,眼皮抬了抬,原來這就是撒嬌能得到的好處嗎?
以前她想跟孃親撒嬌,姐姐總說:『小螢,你可不能養成這種壞習慣。以後你若成了家,在婆家難道你也想要用這種撒嬌的方式討好你的公婆嗎?那樣只會讓你夫家覺得你不穩重,認為我們家沒把你教養好。』
所以為了以後不讓家中揹負沒教養的罵名,她從未撒向父母過嬌。
然後這成了姐姐揹著她,討父母歡心的方式。
「我就知道孃親也是喜歡我的。」駱晚螢抱著秦氏,低聲啜泣,「謝謝孃親。」
「你這孩子。」秦氏輕輕拍了拍駱晚螢的後背,低聲道:「好了,不是要出去散心嗎?去吧。」
駱晚螢出了門,她沒去買東西,而是去了悅來客棧。
客棧中,靳夜寒把處理好的公文遞給暗衛,房門就被敲響了。
暗衛離開抱著公文離開,他則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皺的衣裳,才走到門口拉開門。
駱晚螢戴著帷帽站在門外。
他側開身子讓她進來,然後順手把房門關上。
駱晚螢走進屋中,把帷帽取下來放在一邊,回頭對他輕笑著福身見禮,等站起身後,才問:「我來得不晚吧?」
靳夜寒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衣裳在屏風後面。」
駱晚螢應聲往屏風外走去,靳夜寒坐在圓桌旁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屏風後面想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弄得他有些心頭煩躁,他端著冷掉的茶水抿了口,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一刻鐘後,駱晚螢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人已經換好了男裝,頭髮也高高的束了起來,她負手站在他面前,對他笑著。
駱晚螢還是和昨天一樣的裝扮,但是今天她的眼睛不像昨日那樣紅紅的有點委屈,而是黑黑的在發光,臉上也帶著盈盈的笑,就像被映在水波里的太陽一樣,在發光卻並不晃眼。
靳夜寒沒細看她,站起身,「走吧。」
「等一下。」駱晚螢一步攔住他的去路,把揹負在身後的手伸出來,露出連個香囊,她把一個玄色底紋繡著丹頂鶴的荷包遞給靳夜寒,「這個給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