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質疑紙。”
她抬眼看向宗主：“接下來只看兩邊受熱的次序。誰想改，就當著榜令的面改火。”
蕭辰伸出食指，一縷龍皇真火停在指尖。火苗極細，只沿骨面最底層的三道舊痕走，不碰補粉，也不去燒開火封。
第一道淺痕先亮。
他袖中的玉牌隨即熱了一下，留影紙上的第一道邊痕亮起金紅。
第二道舊痕轉過小角，真火順著折口滑下。玉牌的第二處熱意緊跟著轉向，拓影也在同一個位置折出細光。
到了第三道，火線行至最後半寸，骨痕忽然中斷。
玉牌上的熱意也在同一處停住。
三次先後，一次不差。
蕭辰沒有立刻下結論。他先收火，讓骨痕中的金紅退盡，又示意蘇婉兒翻過留影紙，換一面重新拓痕。
第二次只驗轉折和斷口。真火從第二道中段起步，玉牌也從相應位置發熱；火線繞過第一道時，玉牌沒有任何反應。到了第三道斷口，熱意仍在最後半寸齊齊停住。
玄天宗宗主原本想拿第一次先後順序說事，看到跳過第一道後的結果，手指停在袖中。第五宗代表還在低聲說玉牌能預先做手腳，旁邊兩名代表卻已經離他遠了些，不願把自己的宗名也壓上這句話。
萬寶閣來人把骨痕投影和玉牌拓影疊在複核盤上。第一道入痕的深淺，第二道轉折的角度，第三道斷口前那點細小回鋒，全部壓在一起。
複核盤亮起一道完整紫紋。
大周來使盯著重合的兩組痕跡：“同一把刀？”
“同一種驗骨手法。”
蕭辰收回真火，袖中玉牌也慢慢冷了下來。
“刀可以換，火也可以換。三道落痕的順序、轉折和斷口習慣相同，留下玉牌的人驗過同一批龍骨。”
“你憑什麼認定是同一批？”
“玉牌對三道底痕依次起熱，只認最早那層。後來的補刻和火封都沒有反應。”
蕭辰看著骨匣：“這塊骨和她驗過的骨，至少進過同一套驗骨工序。它是真骨、假骨，還是拿真料補出的贗品，要等資格臺拆完作偽層。”
母親的名字仍壓在他心裡。玉牌扣在掌中，連一角都沒露給屏外的人。
大周來使沉聲問：“今日能落什麼結論？”
“舊痕先於最近作偽。”
蕭辰把封存拓影推到太虛巡使面前。
“留下這塊玉牌的人，曾驗過同批龍骨。到此為止。”
大周來使將封存副頁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同批接觸成立，身份呢？”
“契書裡沒有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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