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腰牌裡的粉,與小票同批。
要麼你承認玄天宗買粉。
要麼我帶著腰牌去城府查。
親傳的手指一點點收緊。他可以壓人,卻不能讓城府查到腰牌夾粉。玄天宗能買粉,但不能在城臺稱量時帶著粉壓邊荒客。
半晌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外務堂買來尋舊物。
臺下一片譁然。蕭辰收回渡盤。
舊物在舊院。粉在你牌裡。賣粉人在魔市。
三條路,暫時分開。
他看向邊荒客。
記清楚。玄天宗是玄天宗,赤金會是赤金會。誰買誰的東西,就查哪筆賬。
蘇婉兒把小票翻到背面。背面寫著一個地址。魔市,黑燈巷,三十七號。
小票背面的墨還沒幹透,除去住址,還壓著一個極小的交接時辰。蕭辰讓何六照著城臺日晷核過,正是舊院封院令送到門前前的半個時辰。玄天外務堂買粉在先,隨後才拿著欠租封令去舊院,這兩件事並在一起,至少能證明他們盯著的目標早於封院。
親傳聽完,臉色更沉:“你只憑一張小票,便想給玄天宗定罪?”
“我只憑它去找賣粉的人。”蕭辰道,“誰賣粉,誰收貨,誰把粉帶進腰牌,都讓他們各自說。”
他將小票交給蘇婉兒。蘇婉兒用銅鈴在票角輕輕一點,金紅細粉從紙縫中浮起一粒,落到封板裡。她沒有去碰親傳腰牌,只把兩處粉痕隔著透明封面並排放著。
黑衣小販趴在地上,見兩邊都看著他,連忙說出三十七號的門規:巷口黑燈熄一盞便換一條暗道,持帖人不問貨源,只在匣子上留一個取貨名號。今日入夜後,那裡會拍一縷新到的黑幡碎線。
周橫聽見黑幡二字,手裡的木棍一緊。蕭辰卻只收起封板,轉身看向魔市方向。赤金粉是買賣鏈,灰白路標另有來處,眼前能追的只有黑燈巷這條新線。
小販趴在地上,臉色慘白。
親傳想帶走小販,蕭辰先一步將封板扣在票據上。封板的邊緣亮起界關留影,票據、粉痕和小販的供詞都壓在裡面。臺旁的城衛聽見動靜,遠遠看了一眼,親傳便沒有再伸手。
“人你可以帶去問。”蕭辰道,“票據留下。魔市三十七號是他供出的,誰先到誰後到,城臺的人都看見。”
親傳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憑這些東西能入玄天外務堂的門?”
“我暫時不進。”蕭辰道,“我去找賣粉的人。”
他將兩種粉痕分開裝進小瓷片。銀灰粉留給舊院賬線,金紅粉隨小票一起封存。蘇婉兒看見他沒有把兩條線混進同一只瓷瓶,指尖在封板上輕輕一點。
“玄天宗買粉,赤金會賣粉。先把誰做過什麼查清。”
周橫和何六都應了一聲。兩人將封存的瓷片分開收好,舊院賬線和魔市粉線各有去處,誰的賬便去問誰。
黑衣小販被城衛拖到一邊,仍回頭喊道:“黑燈巷進去後別看第三盞燈!三十七號的門牌在牆縫裡,認帖不認人!”
蕭辰記下這句,收起渡盤。城臺上的風將最後幾粒金紅粉吹散,只有封板裡留的那一粒仍亮著。他抬頭望向城內西側,白日的巷口看不出任何異樣,等入夜後,那條路才會露出真正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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