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臺右邊,祖骨與門壓排程的字行一同亮著,末尾仍壓著獨立守成的條件。
蕭辰抬頭看了看骨倉。
你們學成,我承骨。這道試,我做。
瘦老人伸出的手卻縮了回去,連膝上那張舊抄頁都重新壓緊。
蕭辰停下推卷的動作。
怎麼了?
老人指了指卷邊空著的兩道登記位。那裡還有附屬血誓的淺紋,尚未填名字,只等看卷的人留下血痕。
白鬚老人也鬆開伸向卷角的指頭。
我們來守門,若看了這個就算另欠一條血誓,得先說清楚。
他說話時,仍用另一隻手壓著門側木扣,手背上的青筋繃得很緊。瘦老人看向蕭戰,又看向蕭辰,沒有催促,也沒有往前走。
白鬚老人的衣袖掃過卷邊,露出舊傷疊著舊傷的腕骨。他把袖子攏回去,一手穩住木扣,另一隻手始終沒去碰卷。
蕭辰沒有催他接卷,先將空誓位轉向燈下,讓兩個人都看得清楚。
蕭辰將卷子收回半掌。
那兩個位置都是空的,舊守門職司另列在旁邊。他順著附屬誓位邊緣摸了一遍,看清它只連向左邊的獨佔一欄,便將掌根按在淺紋上。
學不學,你們自己定。
他用力抹去尚未填名的附屬登記位。
淺紋從掌下擦開,卷邊空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左側那條原本亮著的路線向內一縮,獨掌全部門術與免驗門的字樣隨之熄滅。
檯面合攏了那道淺槽。
蕭辰挪開手,先前一人掌術的那處已經按不下去。他的指腹碰到平石,停了一息,隨後順著右側的授卷線,把展開的基礎卷往外送。
蕭辰的手停在卷邊,等最後一點光滅盡,才將它重新推向兩人。
守門的身份還在。這裡,只學能用的術。
白鬚老人先看試臺。獨佔那一側只剩平整的舊石,他低頭再看被擦去的誓位,捏住卷角的手才慢慢壓實。
我學。
瘦老人把抄頁疊好,收進衣內,撐著臺邊站直一些。他接住另一角時,腿上的傷布被拉緊,身體晃了晃,白鬚老人便將卷角送低,讓他坐著也能看清。
這個接續處,我從前就弄不明白。
他指著最後一道手印,指腹停在契流將散未散的那一截。
蕭辰順著他的指頭看去,把那道線的起處露出來。瘦老人原本抓緊卷角的手鬆了一點,轉而壓住自己要看的位置,白鬚老人也跟著將另一邊攤平。
蕭辰將卷子在兩人之間鋪平,自己仍守在承力的那格。父親退開半步,把試臺外的落腳處讓給他們,母親就在他身側,看著老人終於握住的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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