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影落進門口，前排兩具龍甲的盾面同時凹下，甲胸隨即炸開。
蕭辰退向石柱，飛起的甲片擦過頸側。掌風追到柱邊，他橫過路標擋了一下，臂上仍被割出一道長口，血順著標杆淌到虎口。
碎甲砸在腳邊，裡面的聯扣已經斷盡。他抬腳踢開擋路的半塊甲胸，將後列往窄門深處引，沒再催動那兩具倒下的甲。
柱身一震，外沿被削去一大片。
蕭辰貼著剩下的石面落穩，肩骨還在發麻。隔柱透過來的餘力，已經逼得真火緊貼皮膚，方才站著的缺口則成了一道淺坑。
車前傳來長老的笑聲。
再退，連你爹孃一起壓進去！
蕭辰轉了一下路標，標尖指住窄門內側。後方的人沿著空出的牆邊撤，門外那道身影跨過破盾，衣袍掃在石檻上，揚塵貼著地面向內滾。
娘，落點到了。
冢內舊紋亮起，分身腳下的塵土停住半息。
龍清璃坐在內端，雙掌沿石上凹紋往下按。她離外門還有一段距離，掌下光路從腳邊繞過舊柱，接向分身踏中的石槽。那道身影抬起的腳往下一沉，石槽邊緣當場繃裂。
你走你的，別回頭。
蕭辰聽見母親的聲音，立刻越過第二處門位。蕭戰用刀背壓住內側軸扣，傷腳仍墊著布，另一條腿頂在石座下，將向外回彈的長軸鎖住。
鐵軸轉動的聲音變成了刺耳的摩擦。
剩下的龍甲往兩側收，一具被碎盾撞歪，右支腳拖在地上，帶偏了相鄰甲盾。蘇婉兒貼近內沿，冷氣先順地縫鋪過去，再裹住支腳，讓它停在原有凹槽中。
她側腹一抽，撐牆的手沒有松，空著的那隻手向蕭辰比出半掌。
還差這點，往裡收。
他壓低標尖，那具甲傾斜的盾邊往內挪，咬住另一面盾的側扣。蘇婉兒立刻停住擴冰，留下能讓人透過的後路，冰面只託著幾處鬆動支腳。
旁邊候選想上來扶甲，被蕭辰用標尾擋回柱後。那人半邊衣袖已被掌風撕爛，再往前一步就進了兩面盾的夾口。
守住你身後的路。
候選低頭看見往外滑的碎石，趕緊將石塊踢開，回身托住欄尾。退下來的傷者擦著他身側過去，短短一段路剛空出來，沉重甲盾就壓住了外沿。
頭頂的舊石開始往下壓，塵屑掉進蕭辰領口。分身身旁那層護光被石上紋路逼窄，抬掌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蕭辰將路標握得更緊，傷口又滲出血。母親壓著的光路顫了兩次，父親面前的軸扣更被頂得發紅，這座守了多年的門陣，正一點點吃下從外面灌進來的重壓。
分身停步，朝兩側合攏的門紋看了一眼。
它收回手掌，腳跟向外旋，準備退出石槽。
蕭戰面前的長軸只轉到一半，最後一段門紋還亮不起來。蕭辰看見它衣角往門外飄，拔起路標，斜插進退道節點，自己跨回最短的那處缺口。
分身的頭轉向他，掌影立刻橫掃過來。
蕭辰讓過正面，標杆在槽裡一壓，甲盾便貼著他的後背往旁邊移。他踏著半步空處折身，胸前衣料被邊掌扯開，舊傷受震，嘴裡頓時滿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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