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將舊刀貼身收穩,先跪在平臺邊,伸手拉住一個囚者。後面的人本能地往上擁,母親立即叫住他們,讓能站的先移向平臺內側,給被拉上來的人留出落手處。
剛到平臺的年長囚者也回過身,拉住下一個人的衣帶。蕭戰趁他接穩,換了一次傷腳的支撐位置,再把壓在臂上的重量轉過去。
每上來一個人,蕭辰腳下的祖骨支點便往布槽裡沉一點。他扶住路標,等那人站穩再讓父親接下一位,骨路發出的熱意順著脊背往上竄,額上的汗滴在標杆上。
一個孩子被抱上來,剛落腳便向平臺中央跑,牽得抱他的人失去平衡。年長囚者接住孩子,讓他貼著自己的腿坐下,蕭戰趁機把那位大人拉穩。平臺總算沒再晃,孩子把號片從衣襟裡摸出來,壓在膝上,抬頭等著下一個人。
母親留在剛到平臺的人身旁,沿各人已拆鎖的位置核看血源。有人氣息亂,她便扶他坐低,讓他順著自己的呼吸慢下來,免得剛落腳又被體內紊亂的血氣推向邊沿。
她伸過來的手指還破著,碰上囚者衣領時,先用一角乾淨的衣料墊了一層,動作很輕,身子始終靠著可支撐的褶壁。
遠處仍有人掛在下一段布層,平臺邊的一名候選向那裡伸手,夠了兩次,只碰到對方衣角。蕭辰讓他先退半步,由父親挪到更低的接點,再沿那一段一人傳一人。
他沒有拔出祖骨支點去追,腳下這片平地仍在不停受壓。
父親的傷腳在布面拖出血印,旁邊候選把一塊折起的衣料塞在他膝下,讓他能跪穩接人。蕭戰試過承力,把手遞迴下面,拉起一人便交給身後的同伴,空出雙臂再去接下一位。
頭頂的血標在此時亮起。
蒼龍兩字浮到最上端,其餘龍血刻紋沿兩側往下退,留出一層比腳下更寬的高處空間。蕭辰只需順著血氣上引,便能獨自站上去。
平臺上的人也看見了,一時沒人說話。
一個剛被拉上來的囚者向旁邊縮,給他讓路。那人讓得太急,腳跟又碰到邊緣,父親立即扶住,把人帶回能站的地方。
蕭辰抬頭看了一眼血標,將正要上升的血氣壓回祖骨支點,朝平臺外沿平平送出。
高處為他空出的那一層往下落,貼近眼前布面。
幾個人原本擠在一起的肩背鬆開了,平臺外沿向外平出一段,剛才只能趴著的人終於能把膝蓋放穩。蕭辰讓最靠裡的幾人繼續向中間挪,空出邊位接後面的人。
一名傷者試著將蜷住的腿伸直,伸到一半又疼得收回,卻終於可以換個姿勢坐著。他向旁邊讓了半掌,後來的那人便有了落膝的位置,鬆開壓在同伴傷臂上的手。蘇婉兒也從窄縫退回平臺邊,藉著這塊新空處換了一次站位,才有餘地繼續補冰。
殷九幽的幡杆向下點了一次,主位周圍的血紋重新繃緊。
蕭辰腳下的平臺也被壓得下沉,他立刻屈腿撐住,祖骨的灼熱沿骨路衝向舊傷。第一血標仍在上方,撐著他的布褶卻發出被扯開的響聲。
他將路標從側槽轉到身前,壓住就要錯開的折邊。高位血氣所讓出的空間停在這一片,沒有再往外多長,殷九幽的主位也紋絲未動。
好好的上位,你拿來擠這些人?
殷九幽望著被壓低的血標,幡杆仍握在手裡。
第一之血,向主幡低頭。這一層全歸你。
他指向上方空出的區域,黑火從低層縫隙升起,照得囚者們臉上明暗不定。幾雙手抓緊身邊的褶邊,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號片,又趕緊將它按回衣內。
蕭辰扶著路標,朝平臺邊看去。
眼前這批最後一個普通囚者還掛在外沿,指尖已經滑了兩次,腳下那段低階正在捲回去。父親隔著一人,騰不出足夠的位置,蘇婉兒剛補過的短冰又裂了一道口。
那人抬起頭,先看最上方的蒼龍血標,再看蕭辰,想伸手,又怕他要往高處走,抓著布邊不敢松。
蕭辰轉過身,祖骨支點仍牢牢抵著腳下折槽。
。前面人那到遞手把他
。住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