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抽出瑞士軍刀，順著巨角羚腹部中線從胸口劃到後腿，動作乾淨利落，沒弄破內臟。
“先剝皮，這皮厚，能做不少東西。”他用刀背撬起腹部的皮，手指扣住邊緣往上掀，一邊劃開粘連的筋膜，一邊慢慢拉扯，費了好一會兒才把整張皮完整剝下來，平鋪在草地上。
陽光一照，皮上的棕色短毛泛著光澤，邊緣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皮下脂肪。
“這脂肪可是好東西。”陸雲用刀把脂肪一點點刮下來，動作仔細，沒浪費一點，“熬成油能炒菜、能點燈，還能抹在皮膚上防乾裂，比任何油脂都管用。”
方柔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皺眉：“就是看著有點膩。”
“膩歸膩，實用啊。”陸雲笑了笑，抬頭看向她，“你把斧頭拿著，揹著藥簍，先把野菜、水果和草藥送回營地。然後叫林雪、林雨過來，咱們一起搬肉。這東西太沉，我一個人扛不動。”
“那你自己在這行嗎？”方柔有些擔心。
“沒問題，快去吧。”陸雲叮囑道，“記得拿個大塑膠箱來，再帶個大碗，我把這些脂肪和能熬油的邊角料都裝進去，別浪費了。”
“好嘞！”方柔應著，接過斧頭，把藥簍往肩上一背，轉身就往營地跑。
她跑得飛快，裙襬都飄了起來，陸雲在後面喊：“慢一點，別崴了腳！”
“知道啦！”方柔清脆的笑聲傳了回來，速度卻沒減，很快就消失在樹林盡頭。
陸雲收回目光，繼續處理屍體。
他用軍刀劃開巨角羚的胸腔，小心翼翼地把內臟掏出來。
心臟、肝臟、肺葉都完好，只是肺上有個貫穿傷，正是他之前扎的。
“這些內臟都能吃，肝臟補血，肺葉燉著香。”他嘴裡唸叨著，把內臟分門別類放在一旁，又用刀把肌肉從骨頭上剔下來，一塊塊碼好。
巨角羚的肌肉緊實，顏色是健康的暗紅色，看著就有嚼勁。
陸雲估摸著，光淨肉就有三百多斤，足夠他們吃上好一陣子了。
另一邊，方柔一路小跑回到營地，剛進門就撞見林雪、林雨正帶著兩個孩子翻地。
陽光底下，姐妹倆挽著袖子，手裡的鏟子揮得飛快，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卻笑得一臉燦爛；
兩個孩子也沒閒著，手裡拿著小鋤頭，在旁邊幫忙拔草，時不時還會撿起地上的小石子，興奮地喊著：“姐姐，你看我找到的石頭！”
“小雪、小雨！”方柔喘著粗氣跑過去，手裡的斧頭還在晃，“快別幹了，有大事！”
林雪、林雨停下手裡的活，擦了擦汗，湊過來問：“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我們……我們弄到好東西了！”方柔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一頭特別大的食草動物，好幾百斤肉，還有好多能熬油的脂肪，陸雲讓我叫你們過去幫忙搬！”
“真的？！”林雪眼睛一亮，手裡的鏟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這麼大的傢伙？”
“當然是真的！”方柔直起身，臉上滿是興奮，“快跟我走，晚了怕陸雲一個人有危險。”
“好！好！”林雨點著頭，拉著林雪的手就往門口跑，還不忘回頭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乖乖在營地等著，別亂跑，我們很快就回來！”
兩個孩子點點頭，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小聲嘀咕：“姐姐們要去搬大動物嗎？”
“肯定是好吃的，等會兒就能吃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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