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久仰大名了。”
沈柏年語氣客氣而鄭重。
聚集在周圍的數十名青年才俊與音樂學院學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沈柏年是誰？
平日裡哪怕是鋼琴界的名流們見了他，也得尊稱一聲“沈老師”。
可現在，這樣一位德高望重的宗師，竟然用如此鄭重客氣的口吻稱呼眼前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為“陸先生”？
“沈伯伯。”
站在陸川身側的顧清竹優雅地欠了欠身，落落大方地喚了一聲。
看著沈柏年那熱情滿面的態度，林宇峰硬著頭皮湊上前小半步，急促地開口提醒道：
“沈老師，您、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啊？我可以保證，這小子就是個按摩技師！”
沈柏年臉上的笑容收斂，緩緩側過頭，語氣平靜地開口：
“我也可以保證，陸先生就是連我的老師顧老都看好的調律師。”
沈柏年頓了頓：
“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但陸先生的調律手法，我可是透過首播見識過的。”
沈柏年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匠人特有的嚴謹：
“外行看熱鬧，只關注首播間的噱頭、影片的畫質和背景音樂好不好聽；
但在我眼裡，陸先生在鏡頭前拆解琴碼、檢查琴身內部應力、用耳朵抓取基頻偏差、以及用排針微調泛音的過程，每一個微動作都做不得假。”
沈柏年看著陸川，眼神里滿是發自內心的讚歎。
“至於陸先生閒暇時是不是給人做按摩推拿，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在我們這行，手底下的功夫見真章，誰的手法硬，誰就是先生。”
這番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的話一齣，林宇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周圍那些原本還抱著看戲心態的青年們，也是面面相覷，臉上的輕慢之色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沈柏年不再理會旁人，轉過身，微笑著對陸川做了一個引路的手勢：
“陸先生，咱們先進內場吧。距離開場還有一段時間，咱們邊走邊聊。”
“沈先生客氣了，您請。”
陸川神色平靜從容，單手拎著工具箱，與沈柏年並肩穿過沉重的雙開隔音大門，步入了音樂廳的內場主舞臺。
顧清竹長裙曳地，安靜而自然地跟在陸川身側半步的位置，美眸中泛著點點亮光。
......
江城大劇院的一號交響音樂廳，開闊而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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