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攝影作品有沒有被任何平臺採用過?你做的志願者工作,有沒有讓你對某個行業或者某個社會問題產生超過普通人的認知?”
那個男生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張姐沒有等他的回答,把目光收回來。
“你們知道蔣知安這四年在幹什麼嗎?”
招聘大廳安靜了。
“大一的寒假,他在一家小型機械加工廠當操作工,不是參觀,不是實習蓋章,是真正站在機床前面,一天站八個小時,手上磨出過繭子。
大二的暑假,他在一家汽車零部件企業做生產助理,跟著生產線做流程記錄,寫過一份三十頁的改善建議,其中有六條被企業採納了。
大三全年,他在一家知名工程機械企業的研發中心實習,每週去三天,乾的不是端茶倒水,是跟著工程師做測試、採集資料、寫報告。
他參與的那個專案組,去年已經量產了。”
張姐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那幾個畢業生的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去社團團建的時候,他在車間。
你們在辯論賽上跟對手互噴的時候,他在生產線旁邊蹲著記錄資料。
你們在志願者活動裡拍照發朋友圈的時候,他已經在寫被企業採納的改善建議了。”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了下來,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你們拿著學生會會長的頭銜和一堆社團經歷來應聘。
他拿著三家企業出具的實習評價、一份被採納的工藝改善報告、以及一個量產專案的參與證明來應聘。
你們覺得,我們該選誰?”
沒有人說話。
那個學生會長張了張嘴,聲音小了很多:“可是他的學校……我的學校排名比他高很多……”
張姐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甚至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你怎麼還沒想明白”的無奈。
“學校排名是學校的事,不是你的。”
她說,“蔣知安的學校確實不如你們,但他知道自己要什麼,並且在過去的四年裡,一步一步地去拿了。
你們學校好,但你們把學校給你們的平臺用在了哪裡?
用在社團和學生會上了。那些東西不是不好,但它們不值你們以為的那個價。”
“回去好好想想吧。你們不是沒有機會,是你們把機會用錯了地方。”
那幾個畢業生站在原地,像幾棵被霜打了的茄子,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人群漸漸散開了,招聘大廳恢復了正常的嘈雜,印表機的嗡嗡聲、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蔣知安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張姐,謝謝你。”
張姐擺了擺手,“謝什麼,我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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