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記得沈令儀在得知維納生病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同情,是“宋詞要是單身了,我哥那邊有個堂妹條件不錯”。
在座的這些人,現在個個都是維納的至交好友。個個都在為她不平,為她的孩子擔憂。
演得真像。蘇柔冷笑了一下。
蘇柔柔把最後一塊司康放進嘴裡,嚼碎了嚥下去。
“柔柔,”周以寧忽然轉向她,
“你跟維納最要好。你說,那個蔣君荔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柔柔收回視線。
“過分不過分,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宋詞願意被她騙,那是宋詞的事。只是可憐了明遠和錦書。”
她說完這句話,站起來拿起包。
“我還有事,先走了。”
蘇柔柔恨維納。
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那時候宋詞還是單身,奧海城所有適齡的女人都在看他。
宋家主支長子,年輕,好看,有能力,不花天酒地,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他不是那種紈絝子弟,他是那種會讓人認真考慮“嫁給他是真的會幸福”的男人。
蘇柔柔第一次在晚宴上見到他的時候,他穿一件深灰色西裝,站在窗邊跟人說話,全程沒有笑過幾次,但每次笑的時候,眉眼間會有一瞬間的柔和。
她記住了那一瞬間。後來她發現,在場的其他女人也記住了。
然後維納出現了。維納的方式簡單粗暴——在他公司樓下等他下班,後備箱裡裝滿氣球。
包下他常去的餐廳,在每道菜底下墊情書。追了整整一年,追到手了。
蘇柔柔至今記得維納宣佈訂婚那天的樣子。
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笑起來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
她舉著戴了訂婚戒指的手在她們面前晃,說“我就說我能追到吧”。
周以寧笑著恭喜她,陳曼雲誇戒指好看,方婉問婚禮定在什麼時候。每個人都在笑。
但那天散了之後,蘇柔柔在停車場聽到周以寧跟陳曼雲說——“也就新鮮兩年。宋詞那種人,跟她過不長。”
後來維納的婚姻確實不順。
蘇柔柔是“維納最好的閨蜜”,所以維納所有的不順都會告訴她。宋詞又加班了,宋詞出差沒給她打電話,宋詞忘記了結婚紀念日,宋詞在開會沒接她電話。
維納走後,蘇柔柔試過接近他——以“維納最好的朋友”的身份,宋詞對她很客氣。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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