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到荷城的第二天,牧妮組了個局。
地點在荷城新開的一傢俬房菜館,老張做東。
牧妮的原話是:“你那個契約老公都追到荷城來了,我不請他吃頓飯,顯得我這個孃家人不懂禮數。順便幫你驗驗貨。”
蔣君荔對著手機笑了一聲。
驗貨。宋詞要是知道有人要驗他的貨,大概會面無表情地說一句“可以”。
傍晚六點,蔣君荔一家五口出現在私房菜館門口。
宋詞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袖口挽了一折,露出一截手腕。
左手抱著錦書,右手牽著令宜,明遠走在他旁邊,父子倆步伐同步,脊背挺直。
蔣君荔走在最前面,推開包廂門的時候,牧妮已經坐在裡面了。
老張站在牧妮旁邊,西裝釦子扣得一絲不苟,表情介於“接待重要客戶”和“見老婆閨蜜的老公”之間。
牧妮的目光越過蔣君荔,落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第一眼——比電視上看著年輕。
第二眼——這人確實夠格讓整個奧海城的女人惦記。
好看是真好看,氣場是真有,但和令恆那種流於表面的漂亮不同。
令恆是雜誌封面,翻過去就忘了;宋詞是精裝書,往那兒一放就讓人覺得這東西有分量。
她認識蔣君荔這麼多年,從大學到現在,看著她在令恆身上吃了所有的苦頭。
如果令恆是火坑,宋詞這個人——至少從第一頓飯來看——像一堵擋風的牆。
牧妮轉頭低聲對老張說:“比電視上還帥。”
老張扶了扶眼鏡。“你昨天已經說過一遍了。”
“所以我再說一遍,你有意見?”老張沒有意見。
“宋總,久仰。”老張伸出手,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宋詞握上去,力道適中,沒有那種把人手骨捏碎的示威,也沒有輕飄飄的敷衍。
“張總客氣。君荔經常提起牧妮,說她們大學睡上下鋪,半夜踹床板踹了四年。”
老張身後的緊張氣氛立刻被這句話消掉了大半。
牧妮笑著說踹床板這事都說了多少年了,招呼大家入座。
三個孩子坐在桌子另一頭,明遠正在給兩個妹妹分筷子。
宋詞坐在蔣君荔旁邊,老張坐對面,牧妮挨著老張。
菜上了一半,氣氛已經不一樣了。老張跟宋詞聊起了AI行業的供應鏈,宋詞說宋氏去年剛好投了一家做工業機器人的公司,兩個人從演算法聊到硬體成本,又從硬體成本聊到荷城和奧海城的產業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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