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落在地板上，很快就有了一小灘血。
姜亦歡滿眼只看見紅色，鮮血的紅色！
大概是因為太疼了，傅寒君也承受不了，只見他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傅寒君！”
姜亦歡連忙去扶他，可是她的力氣哪裡扶得起他呢？
她嘗試了好幾次，最終力氣耗盡，也撲通一聲跪在了他的旁邊。
“走。”傅寒君指著門口，“姜亦歡，你現在就走，出去，離得遠遠的，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再限制你了！你是自由的！”
她只是目光慌亂的看著他。
“走啊！”傅寒君說，“難道你要等著被發現嗎？”
他可以放她走，但是別人……就不一定了！
姜亦歡跪在他的旁邊，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傅寒君的唇色逐漸變得蒼白，眉眼卻硬挺如初：“姜亦歡，我欠你的兩條命，就這樣還給你了。從此以後，我和你，不相欠。”
刀子依然還插在他的胸膛上，血幾乎將他的襯衫都給染透。
一個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
姜亦歡咬著牙。
她下不了手殺他，他自己下了手！
他讓她走，她卻走不動路！
她怎麼如此的不爭氣！
“好，”她重複著他的話，“我和你，不相欠。”
姜亦歡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身體搖搖晃晃：“我走，我現在就走……傅寒君，這是你自找的，是你自願的！”
傅寒君看著她，身形越發的佝僂，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失血過多，他完全是憑藉著一股毅力在支撐著！
姜亦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結果雙腿發軟，她差點自己絆倒自己，又趕緊站起來，跌跌撞撞的繼續往外走。
不回頭！不心軟！
這是傅寒君欠她的，是他自作自受！
姜亦歡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心疼傅寒君，倒黴八輩子！
她對他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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