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睡覺，睡得好好的，但是我感覺有人在旁邊看著我，而且我額頭上癢癢的，有個什麼東西很快的碰了我一下。”
“我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很輕很細，我聽不清楚在說什麼。然後我睜開眼睛，就看見媽媽站在病床邊。她剛好轉身要離開，我認出了她，我就叫住了她。”
“她回頭了，爸爸。”傅朝陽的眼睛都沒眨一下，“雖然病房裡沒有開燈，但是我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她就是媽媽，和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
“是媽媽，真的就是她。不是那個長得很像她的小姐姐，我分辨得出。媽媽是媽媽，小姐姐是小姐姐。”
說著，傅朝陽抬手拉住傅寒君的衣袖：“爸爸，媽媽回來了。”
傅寒君靜靜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傅朝陽又一次的強調：“真的。”
別人不相信他，他無所謂，但是如果爸爸也不相信他的話，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長久的寂靜之後，傅寒君才慢慢的開口：“朝陽，你可能是做夢了，然後驚醒。一時之間，你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搞混了。”
別說朝陽了，傅寒君都有過這種情況。
很多很多次的時候，他夢見姜亦歡，夢醒了，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腦海裡的思緒還停留在夢中的美好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迴歸現實，慢慢清醒。
他都尚且如此，何況朝陽一個小孩子呢。
傅寒君清楚，朝陽有多麼想見到小歡。
說來說去，他還是不願意相信……姜亦歡就這麼回來了。
一定是假的。
沒有這麼快。
傅寒君都做好了等幾十年的準備，等到白髮蒼蒼，等到容顏蒼老。
“好了，”傅寒君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睡覺吧，我就在病房裡陪著你，不回家了。”
傅朝陽的眼睛裡，閃爍著濃濃的失望和受傷。
他的小腦袋低垂了下去，整個人瞬間沒了精氣神，變得呆呆的。
“連你都不信我……那麼，我還能跟誰說呢。”他嘟囔著，“我可以保證的，我發誓，是媽媽，我絕對不會認錯。是我日思夜想，最想看見的媽媽。”
傅朝陽的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聽得傅寒君心頭髮軟，十分心疼。
他覺得，既然朝陽這麼相信，他不能光憑一句話就打消朝陽的念頭。
必須要讓朝陽看清楚現實。
“好，你說你看見了她，那麼我有辦法證實，”傅寒君開口，“你要聽嗎？”
傅朝陽猛地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然後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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