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嚨發緊。
“所以呢?”
“他恢復了記憶,卻繼續佔著我的身份和工作,連我跟念安的訂婚宴都要拿去演戲。你們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
父親沉聲道:
“訂婚宴已經辦了,公司也公開了知遠的身份。”
“現在揭穿,只會讓溫家淪為笑柄。”
“合作方還在看著溫家的專案。現在承認知遠一直在裝失憶,誰還敢相信我們?”
姐姐也終於承認,她之前察覺到了溫知遠記得我回家後的事。
周念安終於開口:
“我說過,婚約不會變。等知遠的事過去,婚禮還是我們兩個辦。”
她平靜地看著我,彷彿這樣就能抹掉訂婚宴上發生的一切。
原來他們早就有所察覺。
只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拆穿。
媽媽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起草公告。
公告裡,溫知遠是在訂婚宴後才逐步恢復記憶。
他仍是溫家唯一對外承認的兒子,婚禮與專案安排全部不變。
至於我,繼續沿用那個荒唐的身份。
溫家資助的孤兒。
“阿硯,你是親生的。”
媽媽紅著眼勸我。
“血緣永遠斷不了,你何必非要和知遠爭這些東西?”
我看了她很久。
“我明白了。”
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沒人聽出這四個字真正的意思。
我回到那間已經被騰空的舊房間。
床墊上蒙著防塵布,衣櫃裡只剩幾個空衣架。
我沒有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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