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動作一頓。
“恢復記憶就不用吃飯了嗎?”
“溫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就是覺得全家偏心,故意擺臉色給我們看。”
她輕輕嘆氣,語氣甚至算得上耐心。
“等你氣消了就會明白,只有家人才會永遠要你。”
門關上後,我聽見樓下傳來溫知遠的笑聲。
今天有媒體來拍他恢復記憶後的首次採訪。
父親替他聯絡了記者。
姐姐為他準備了專案資料。
周念安親自開車送他。
一家人出門時,溫知遠挽著媽媽,笑著問:
“哥晚上真的會做糖醋魚嗎?”
媽媽替我回答:
“他就是脾氣倔,答應你的事從來不會不做。”
汽車駛出院子。
沒有一個人上樓看我。
也沒有人知道,我的行李早已收拾完了。
我把客戶資料備份交給律師,沒有再發給姐姐。
那是我的勞動成果,不是溫知遠拿來立足公司的功勞。
溫家的門卡、公司工牌、婚房鑰匙和訂婚戒,被我整整齊齊放在客廳桌上。
那串取禮服的鑰匙,我也放了回去。
大門合上的聲音很輕。
我拖著行李穿過院子,沒有回頭。
去機場的路上,手機一直在響。
我關掉所有訊息提醒。
當飛機沿著跑道不斷加速,燈光被拉成模糊的長線。
直到機身衝破雲層,所有的親緣,也隨著那片燈火一起沉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