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告訴我,你從二樓跳了下去,手腕骨裂,腳踝也傷得很重,是我......是我害得你差點死在那裡......”
夜風從我耳邊吹過。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沈清雅像是終於撐不住,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時樾,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把你逼成那樣。”
“但你放心,欺負你的那些人我都已經教訓過了,尤其是陸凜......”
在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漸漸拼湊出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
在找不到我的時間裡,她一邊派人查我的行蹤,一邊瘋了一樣報復陸家。
不僅停掉了和陸家的所有合作。
已經投進去的錢,她寧願不要,也要把陸家的資金鍊逼到斷裂。
陸父撐不住,親自帶著陸凜去沈家求情。
沈清雅沒有見陸凜,只讓人傳了一句話——
想讓陸家活,就讓陸凜入贅許家。
許家那位大小姐年過半百,前面死過兩任丈夫,在圈子裡的名聲並不好。
可陸家不止陸凜一個兒子。
最後,他們還是答應了。
陸凜被送去聯姻的那天,在陸家門口鬧了很久。
他曾經用來壓人的家世,最後也成了壓垮他自己的東西。
可我並沒有半分大仇得報的快意,我只覺得噁心。
沈清雅好像以為,只要陸凜付出了代價,我受過的傷就能被抹平。
可真正縱容這一切發生的人,明明是她啊。
沈清雅還在看著我。
像是等我誇她,或者至少說一句痛快。
我卻只是輕聲開口:
“沈清雅,你報復錯人了。”
“比起陸凜,我更恨的人是你才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