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蘇瑾萱低頭,目光落在那幾個加粗的黑字上。
【胃癌中期】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倒退了兩步。
爸爸溫建中也看到了那幾個字。
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荒謬和恐慌。
“這......這不可能......”
“他才八歲啊!他怎麼會得這種病?”
“肯定是誤診!一定是誤診!”
顧雲深冷笑出聲。
“誤診?”
“市三院的院長親自帶隊會診,你跟我說是誤診?”
“他被你們長期扔在鄉下,頓頓吃發黴的剩飯,病了連個買止痛藥的錢都沒有。”
“你們把他接進城,讓他睡雜物間,讓他忍著劇痛看你們其樂融融地去野餐。”
“最後,在半路上把他像條狗一樣扔下,給他十二塊錢去掛號。”
顧雲深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捅進溫家人的心臟。
“他拖著那條命,自己走到醫院門口,吐出的全是帶血的酸水。”
“溫建中,蘇瑾萱,你們也配當父母?”
溫子軒被這種壓抑的氣氛嚇壞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爸爸我怕......我要回家......”
爸爸溫建中下意識地想去哄他。
顧雲深卻看都沒看一眼,厲聲喝道:
“把他的嘴給我堵上!”
保鏢立刻上前,一塊乾淨的手帕直接塞進了溫子軒的嘴裡。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躺在病床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他們高高在上的面具被徹底撕碎,看著他們終於露出了恐懼的醜態。
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