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沒了穿定製西服時的驕橫,嚇得瑟瑟發抖。
“哥哥......對不起,子軒以後再也不搶你的東西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為了利益、為了生存,終於放下了那不可一世的架子。
可是在他們的眼淚裡,我依然看不到半分對我病痛的真正心疼。
他們哭的,是破產的公司,是即將失去的富貴生活。
“一家人?”
我氣若游絲地開口,聲音很輕,卻在病房裡清晰可聞。
“奶奶下葬那天,你們開著豪車,穿著舊衣服在我面前哭窮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把我關在雜物間,讓我聽著你們給溫子軒慶祝生日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爸爸溫建中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哭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我看著媽媽蘇瑾萱,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蘇瑾萱,你給的那十二塊錢。”
“能買回一條命嗎?”
媽媽蘇瑾萱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頹然地垂下頭,那一瞬間,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我閉上眼睛,轉過頭不再看他們。
“哥哥,讓他們走吧。”
“我嫌髒。”
保鏢像拖拽死狗一樣,將溫家人毫不留情地扔出了醫院大門。
從那天起,我徹底切斷了與他們的一切聯絡。
在顧家的頂級醫療資源和悉心照料下,我的身體奇蹟般地開始好轉。
而溫家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顧清秋的封殺令一齣,溫氏建材在短短三天內宣告破產。
原本的供應商紛紛上門討債,銀行凍結了他們所有的資產。
那棟曾經掛滿彩燈、充滿歡聲笑語的小別墅,被法院強制拍賣。
他們從雲端跌落泥潭,只能擠在城中村一間不足三十平米的地下室裡。
貧賤夫妻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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