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梅聽不到她們說什麼，但光想想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總歸不可能是什麼好話。
離婚之前她就想過會面對什麼。
這算是好的了，至少人家沒直接說到她的臉上，只在背後蛐蛐。
她拐進一片樹林，挨著撿地上的樹枝和枯木。
粗的、細的都沒放過。
一會的功夫就撿了一大堆，順好，用繩子捆起來，拖著下了山。
回到家的時候，賀錚也剛抹好泥，背心褲子上到處是泥，手臂上也有。
大刺刺從屋裡走出來，用水隨便衝了一下，就蹲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姜紅梅把柴火放進棚子裡，又抱了一堆到堂屋，生上火燒炕。
西屋的炕燒上一天，明天晚上就能睡了。
趁著天還沒有黑，姜紅梅主動開口：“賀四哥，你把衣服換下來，我幫你洗洗。”
賀錚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用，我一會回家換下來洗兩把。”
沒蹲一會，他就回了家。
等再回來的時候，姜紅梅已經做好了飯。
中午的雞肉還剩下一些，放進去半顆白菜燉好，就著玉米餅子就是一頓好飯。
賀錚吃完飯沒有直接走，留在屋子裡看姜紅梅做棉襖。
昏黃的燭光裡，姜紅梅低垂的眉眼說不出的溫柔。
賀錚看呆了。
他是越來越無法忍受一個人生活了，明明過去那兩年，都是一個人在山上，也沒覺得什麼。
可現在讓他一個人住在那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呢？
他知道是姜紅梅。
姜紅梅見賀錚還不走，有些著急，“賀四哥，不早了，你還不回家？”
外面早就徹底黑了下來，她都要準備睡覺了。
可他還穩穩坐在炕沿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等你。”
“等我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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