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
“看啥看，快上車。”姜紅義見他娘都走出去很遠了，姜紅梅還在看著大門口發呆，忍不住催促。
“你讓咱娘自己走回去？”
“嗐，走走路清醒清醒，二姐，你別聽咱孃的，她那一套我都不聽，離都離了，還復什麼婚？咱再找個更好的。”
就他姐這樣的，還愁找不到婆家？要他說，他娘就是瞎操心。
姜紅梅坐到腳踏車後座上，自嘲一笑，掃過他打補丁的褂子，生出幾分真心實意，“紅義，你真輟學了？”
“二姐，我和你說，我就不是學習的那塊料，感覺坐教室裡學習就和坐牢似的，要不是咱娘逼著我去上學，我早就不上了，哪用拖到現在？”
一陣風吹過，凍得姜紅梅鼻子發酸，眼淚差點就掉了出來。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她小的時候很想上學，成績也好，班裡二十幾個孩子，她一直是第一名。
可四年級的那個暑假，因為姜紅霞要升初一，家裡沒錢供三個孩子上學，於是李四妹讓她輟學。
姜紅梅至今記得自己那會哭得眼睛都腫了，她說：
“娘，我什麼都不要，我穿最破的衣服，也不要一分錢的零花錢，我就只想上學。”
可李四妹也抱著她哭，“紅梅，我不能讓人家說我這個當後孃的，對前頭留下來的兩個孩子不好。”
一句話定了她的未來。
開學後班主任親自找到家裡，希望她能繼續讀書，可李四妹鐵了心不答應。
後來，姜紅梅就在家裡洗衣做飯，幫著帶兩個弟弟，直到出嫁。
有時候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不是李四妹的親生孩子就好了。
那樣李四妹或許就不會什麼都犧牲她。
從李四妹改嫁那天開始，她處處讓著比她大的姜紅興和姜紅梅。
她穿的、用的，都是姜紅霞剩下來的。
可換來的是什麼，是她孃的變本加厲。
很多事，不能想，一想就疼。
“收雞～收活雞嘞～”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姜紅梅被這一嗓子驚得差點從腳踏車後座上摔下來。
“紅義，不用這麼喊。”
姜紅義轉頭看了姜紅梅一眼，撓了撓頭，“不是這樣嗎？我看人家收東西都是這麼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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