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有很多人睡不著覺。
山上的賀錚就一直沒睡,明明炕也燒熱了,他就是覺得不如姜紅梅家裡的西屋暖和。
自己這屋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屋頂太高了,窗戶太小了,地面沒鋪平,牆上沒糊報紙……
不像那間西屋。
那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具體會住幾天。
要是真的只住兩天還好。
要是住完兩天還有兩天,兩天之後又兩天……
那他……
賀錚在黑暗中長長嘆了口氣,心裡萬分期盼著他“未來小舅子”快點回自己家。
而遠在青山坳的姜文富和李四妹也沒有睡覺。
李四妹在炕上翻了好幾個身,終於還是開口了:“要不我明天去把紅義叫回來?那孩子也不知道咋了,非要住他二姐那裡。
平時紅梅就沒個好臉色,這住一起,紅義餓著了怎麼辦?”
“瞎操心,紅梅還能餓著她弟弟?再說了,紅義那性子就不可能會餓著,紅軍倒有可能。”
“我這不是擔心嗎?紅梅那孩子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乾的事一件比一件出格,不知道的偷偷把婚離了,就是不如紅霞穩妥。”
人紅霞在縣裡當小學老師,嫁的也是縣裡的小學老師,生了倆兒子。
生活別提多順當,哪像她的親生女兒,結婚六年生不出娃,現在還離了婚。
真糟心。
“紅霞從小就沒讓人操過心,不過,紅梅也不差,她不是擺攤嗎?怎麼樣?”
李四妹面朝姜文富,想了想說:“紅軍說她現在擺一次攤能賺二十多塊錢,只去公社大集和縣裡的那個集市。
賺的倒也不算少,可女人這輩子最好的歸宿是嫁人,賺再多錢沒男人疼有啥用?”
聽到一次二十多塊錢,姜文富瞇了瞇眼,在心裡迅速算了一筆賬。
一次二十多,趕兩個地方的集,那一個月就是十二次集,二百多塊錢。
一個月忙活十二天就賺二百多,比紅霞半年賺的還多。
沒想到這紅梅還是賺錢的一把好手。
“文富,我還是想讓紅梅和王二柱復婚,他們……”
姜文富打斷了李四妹:“她那個攤子那麼賺錢,你現在讓她復婚,攤子就是王家的了,這不是便宜了王家嗎?
要我說,紅梅的婚事你先等等,紅義現在沒事幹,不如讓他接手那個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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