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正好講到三請穆桂英的那一段。
故事很好聽，可姜紅梅卻更關注另一點。
“你眼睛怎麼這麼紅？”
早上走的時候還是黑眼圈，這會直接變成了紅彤彤。
姜紅義脊背一僵，繼續擺弄收音機，“沒事，就是今天風太大了，吹的眼睛疼。”
他並不想把家裡的那點事告訴姜紅梅。
上午他回到家裡，娘就把他單獨拉到裡屋：“紅義，你二姐那攤子怎麼樣？一天能賺多少錢？給你開多少錢？你能不能上手？”
姜紅義不明所以，只覺得他娘管的太寬了，“娘，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我回來就是和你說一聲，年前我都住我二姐那裡了。”
到底是親兄妹，李四妹沒想到這倆孩子這麼快就沒了隔閡，笑著說：
“好，去吧，多學學，等學會了你就把攤子接過來。”
“我接過來幹什麼？那是二姐的。”
“你二姐總要嫁人，這攤子可不能帶到婆家去，正好留給你了。”
“娘，你想什麼呢？那是二姐的，我就是去幫幫忙，再說了，我將來不想幹那個。”
“不幹這個幹什麼，你就聽我的，回去好好和你二姐說說，把攤子接過來，以後賺錢了也好娶媳婦。”
“我說了，我不想幹這個，還有，別再算計我二姐，那是她好不容易支起來的攤子，是她以後的生活，憑什麼給我？”
他就不明白了，他二姐好不容易靠自己賺錢養活自己，他娘讓他摻和一腳幹什麼。
“就憑她是你姐，她就應該照顧你，現在她賺錢了，就得幫襯你。
紅義，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說你現在輟了學，還能幹什麼？
進工廠又進不去，不接收你二姐的攤子，你難道要留在家裡跟著我們種地？”
“你別管，我有我的打算。”
“我不管誰管？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我和你說，你必須把攤子給我接過來。
她一個姑娘家家的，整天在集市上拋頭露面幹什麼，女孩子遲早是要嫁人的。”
“娘，你和我說實話，二姐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這話一齣，娘倆都紅了眼。
李四妹眼淚吧嗒吧嗒往地上掉，“她怎麼不是我親生的？我懷她的時候，家裡缺糧，我靠啃樹皮吃野菜撐了過來。
到生她的那天我還在地裡幹活，肚子突然就發動了，可我哪還有力氣？
折騰了一天一夜才把她生下來，差點沒了一條命，你現在問我她是不是我親生的？”
姜紅義聽完也哭了，“那我們五個孩子，您為什麼獨獨對她不好？我很早就想問您這個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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