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冬天,沒有保溫裝置,飯從食堂送到井下,早就涼透了,再送進嘴裡,那滋味……
不瞞你說,我也吃過十幾年這個飯,那是真涼啊,從喉嚨涼到胃裡,是真不舒服。
可乾重活又不能不吃,就硬著頭皮吃下去,我現在早不下礦了,可落下的胃病好不了了。
井下工作就是這樣,工資高,班中餐有補貼,可也是真熬人。
我和你說這些,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有沒有想法和礦上合作?”
姜紅梅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趙大爺,我聽明白了,您有意讓我給井下的礦工提供熱乎飯。
可您也說了,礦區食堂的飯菜送到井下,早就涼透了,那就說明距離很遠,至少得走半個小時的路。
我的雞肉出鍋的時候是熱氣騰騰的,可也沒法保證送到井下還熱乎,這我不能騙您。”
趙大爺點了點頭,“這就是我找你的一個原因,咱們礦區在農村,條件確實艱苦,沒有保溫裝置。
但如果你能做到讓你的菜到了井下還熱乎,工人肯定搶著吃。
咱們礦區可不算小,一個月送個七八次就能賺不少。
到時候籤正式合同,什麼都有保障,也不耽誤你在集市上出攤。”
好傢伙,空手套白狼,你們礦上自己不提供保溫的東西,無法保證井下礦工吃到熱乎飯,全讓她來想辦法。
可這件事確實誘人,如果她能實現保溫,達成這項合作,少說一個月也能賺個百八十塊。
就算她無法保證熱乎,最後合作黃了,她也賠不了多少。
這麼一看,還是應該試試。
“那您得讓我想想,趙大爺,礦上都做不到的事,您讓我一個擺攤的做到,這可不是容易事。”
“礦上做不到是因為這裡面牽扯複雜,不代表個人就做不到,我很看好你,小姜閨女。”
這兩年煤礦虧損嚴重,對於礦區來說,讓井下工人吃上熱乎飯遠沒有更新裝置和保證安全生產來的重要。
當然這並不是說礦區領導就不重視吃冷飯這個問題。
相反,井下工人經常反映這個問題,礦區領導也頭疼,所以才向外尋找辦法。
於是趙大爺盯上了姜紅梅。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說不定她就成了呢。
姜紅梅……
總覺得這大爺在給她戴高帽子。
她眉頭擰的死緊,盯著灶堂裡燒的通紅的爐火發呆,過了好半晌才開口:
“趙大爺,這事您能說了算嗎?不能我做到了,您轉頭說沒這回事吧?”
趙大爺雙眼一瞪,“你問問王建軍那小子,我是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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