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娟和姜紅梅不知不覺就說了大半天，外面天漸漸陰了下來。
有零星雪花打著旋兒往地上落，很快就陰溼一片。
一陣風吹過，接著就是大片大片的雪花撲簌簌砸下來，蓋住了地上的一切。
到處白茫茫的，映襯著屋裡都明快了不少。
趙紅娟站起來就走：“下大雪了，我得回家做飯，等下午我再過來，咱們一起織毛衣。”
姜紅梅點了點頭，把趙紅娟送出了大門口，看著地上已經有半指深的雪。
她擔憂的往山上看去，也不知道賀錚回來了沒有。
這樣的天氣，騎著腳踏車很容易打滑，一不小心就摔個大跟頭。
姜紅義也記掛著他賀哥，留下一句：“二姐，我去看看賀哥回來了沒有？”
說著披上青色棉大衣就出了院子。
姜紅梅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好，快去快回。”
姜紅義一路踩著雪上了山，籬笆門上的鎖落了一層雪。
賀錚還沒有回來。
他轉身就下了山，一路跑回家，站在門口跺了幾下腳，把身上的雪抖到地上。
進屋後還冷得直打哆嗦，“二姐，賀哥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縣裡幹啥了。”
姜紅梅正把熱氣騰騰的紅薯粥舀到碗裡，聞言頓了一下，“先吃飯吧。”
一口粥下肚，寒冷跑了個乾乾淨淨，舒坦。
在縣城的賀錚就沒那麼舒坦了。
他騎車直接去了泡沫塑膠廠，找門衛打聽了一番，得知後勤張主任剛離開了一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他只能站在大門口等，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眼看著雪砸在身上，黑色的靴子白了一半。
門衛大爺把他讓進小屋裡。
可小屋裡也冷，風從四面八方鑽進來，滲進了骨頭縫裡。
門衛大爺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跺腳，雙手捂著一茶缸子熱水，“這雪真不小，瑞雪兆豐年吶。”
賀錚站在門口，微微弓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大門口的方向，壓根沒聽到身後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漫天飛雪中，一個人推著腳踏車往這邊走。
他眼神好使，老遠就認出是張主任，推開門走了出去，“張哥。”
張主任帽子上落了一層雪，連眼睫毛上都是雪，伸手摸了一把臉，這才看向賀錚，驚喜開口：“賀老弟？”
“張哥是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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