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空氣就被凍住了。
李四妹還沒說什麼,姜文富的臉已經變得鐵青,“紅義,是不是你二姐對你說了什麼?”
姜紅義看著一家人突然的變臉,突然就明白了二姐在家裡的位置。
“沒有,她從來沒說過家裡的事,是我看到的,這些年,大姐和二姐怎麼相處的,家裡誰不知道?她倆打了多少仗?我娘她偏了多少次心?你們沒數嗎?”
“閉嘴。”姜文富站起來就想打這個最小的兒子,被李四妹攔住。
“孩子都多大了,你還打他。”
“你看看你慣出來的孩子,不盼著點家裡好,淨攛掇姊妹不和。”
“我沒攛掇,我就是讓你們不要逼二姐了。她一個人就夠難了,你們還想怎樣?
大姐和大姐夫在縣城都是正兒八經的老師,就非得找二姐借錢?她欠他們的?
我和你們說,我要是我二姐,小時候被大姐那麼欺負,家裡又一直偏心,我也不會原諒,更不會再和大姐有什麼往來……”
“啪!”
姜文富脫下鞋來就砸到了姜紅義身上。
“你想造反?嫌家裡不夠亂是吧?你二姐有那個錢就應該幫襯你大姐,也應該幫襯孃家,我看你往那跑了幾趟,不知道你老子是誰了是吧?”
他坐在椅子上,氣的雙目圓睜,大口喘著粗氣。
李四妹趕緊對姜紅義說:“你惹你爹幹什麼?趕緊認個錯。”
姜紅義卻梗著脖子說:“我說的沒錯,我把話放這裡,你們要是再逼二姐,我以後就不回這個家了。”
他知道這樣說很幼稚,可一個15歲的孩子,實在沒有別的招了。
他很快就會去部隊,到時候二姐怎麼辦?
這個家裡再沒有人幫她說話了。
他知道她現在很厲害,可再厲害,面對自己的家人,心裡肯定會很難受。
他想在離開之前替她多承擔一些。
姜文富聽到兒子這麼說,心裡又氣又急。
氣的是這兒子出息了,越來越不聽話了。
急得是萬一兒子真的好幾年不回來,那怎麼行。
“你敢?我和你說,你是我姜文富的兒子,走到哪都是,你敢不回來,我扒了你的皮。”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又繼續說:“行了,這件事就到這裡,你留下來吃午飯,沒幾天就要走了,你二姐那裡也別去了。”
“不行,她臘月二十九出最後一次攤,我得幹到那個時候,她還沒給我錢呢。”
一聽到錢,本來要繼續阻止的姜文富和李四妹都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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