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明覺得這輩子的臉全沒了，直挺挺躺在那裡，閉著眼不肯開口說話。
他以為這樣，人家就不會湊上來。
可那是他的想法，不是大嬸的想法。
大嬸見沒有動靜，走上去一看，娘啊，閉著眼一動不動，不會是凍死了吧？
她魂都嚇沒了，哪還敢湊近了看，直接朝著人群大喊：“快，快來人啊，這裡有個小夥子沒氣了。”
還沒走遠的姜紅梅……
躺著裝死的陳玉明……
果然沒有最丟人，只有更丟人。
他今天算是完了，趕緊叫住大嬸：“大嬸，我還活著。”
“啥？你還活著？你活著幹嘛不吱聲？我還以為你斷氣了。”
大嬸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回頭見陳玉明睜開了眼，三兩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了又看，“你這小夥子，大冷天的躺這裡幹什麼？”
“就是啊，你這小夥子為啥躺地上不動？”
“不知道還以為人沒了呢。”
大嬸那一嗓子還是叫來了不少人，紛紛圍在陳玉明面前，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
陳玉明眼神放空，誰也不看，嘴裡一個勁喃喃：“眼鏡，眼鏡……”
“他在說啥？”
“什麼眼睛？他眼睛咋了？看不見了？”
“不是，他說的是眼鏡，眼鏡！”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低頭幫著找眼鏡。
“咔嚓”一聲，也不知道是誰踩了一腳。
等大家找到那副眼鏡的時候，鏡架已經斷了，一個鏡片碎成了七八片，另一片倒是還好好的。
大嬸把眼鏡捧到了陳玉明面前，“小夥子，你這眼鏡是沒法戴了，摔壞了，你說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眼鏡還亂放？”
陳玉明接過眼鏡來，聲音發顫：“誰踩的？”
十幾號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踩了上去。
就是踩了也不可能說出來。
這會問也沒用，一問就是一個不吱聲。
陳玉明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會有人站出來承認，他只能自認倒黴，什麼話都不說了。
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的推著腳踏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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