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三日,藉助凝氣草與洗髓花的滋養,張楓受損的經脈徹底癒合,丹田內的靈氣也恢復至巔峰,甚至因打通手太陰肺經,靈氣的精純程度又上了一個臺階。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開始衝擊第二條經脈——手陽明大腸經。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第二條經脈的打通難度,遠超第一條。手陽明大腸經主運化,經脈壁壘比手太陰肺經更為堅韌,靈氣衝擊時,阻力大幅增加,即便張楓將靈氣凝練到極致,一次次衝擊,也只能在經脈入口處徘徊,根本無法突破,反而一次次被反彈,經脈被衝擊得隱隱作痛,那深入骨髓的刺痛感,比打通第一條經脈時更甚。
連續五日,山洞內的靈氣始終處於紊亂而急促的流轉狀態,張楓幾乎未曾停歇片刻,日復一日地盤膝坐於青石之上,反覆嘗試衝擊手陽明大腸經,可每一次的努力,最終都以失敗告終,始終毫無進展。
這五日里,他耗盡了丹田內大半的靈氣,又靠著凝氣草勉強補充,周身的氣息變得有些虛浮,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灼,原本舒展的眉頭漸漸緊鎖,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的堅定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他試過將靈氣凝練到極致,化作尖銳的氣針衝擊壁壘;也試過放緩節奏,以水磨功夫一點點滲透,可無論何種方法,靈氣撞上那層堅韌的經脈壁壘,都如同石沉大海,要麼被狠狠反彈而回,震得他經脈隱隱作痛,要麼便在壁壘前潰散開來,消散於體內,連一絲一毫的突破口都無法撕開。
每一次失敗,那深入骨髓的刺痛都會再次席捲全身,經脈被反覆衝擊得酸脹難忍,連指尖的靈氣都變得有些滯澀,可他依舊不願輕易放棄,只是每一次失敗後,心中的焦灼便更甚一分——他清楚,時間不容浪費,黑風教的威脅仍在,他必須儘快突破開脈境,可眼前的困境,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擋在他的面前。
終於,在第五日傍晚,當又一股靈氣被經脈壁壘反彈,震得他喉間發甜,險些嘔出鮮血時,張楓才緩緩停下了嘗試,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指尖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疲憊。
沉默片刻,他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伸手將身旁那本泛黃的古籍拿了過來,指尖拂過粗糙的紙頁,心中暗道:古籍乃是上古傳承,必然藏有破解之法,我定要找到開脈的關鍵。他耐著性子,一頁一頁仔細翻找,從開脈篇的開篇,逐字逐句地研讀,不放過任何一處批註與字跡,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古樸文字,連紙頁上的褶皺都未曾錯過。
不知翻找了多久,山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洞內只剩下靈氣流動的輕響與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張楓的眼神始終專注而堅定,哪怕指尖早已有些發酸,也未曾有過半分懈怠。終於,在他翻到開脈篇末尾那幾頁泛黃發黑的紙頁時,一行小字映入眼簾,字跡比前文更為潦草,顯然是上古修士後期批註之物,上面清晰記載著:“開脈境,一脈更比一脈難,初脈易通,次脈難行,往後愈甚。凡開脈者,單靠自身靈氣淬鍊與意志支撐,難以為繼,輕則停滯不前,重則靈氣淤積,傷及經脈丹田,淪為廢修。需藉助天地靈草之藥力,滋養經脈,軟化壁壘,疏通淤堵,方能事半功倍,穩步前行。”
看到這段記載,張楓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舒緩,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連忙繼續往下看,只見後面還詳細標註著靈草的搭配之法:“凝氣草,性溫,主聚氣補元,可快速補充開脈時消耗的靈氣,穩固丹田;紫河車草,性潤,主滋養經脈,修復經脈破損,軟化堅韌壁壘,緩解開脈之痛;洗髓花,性清,主疏通淤堵,化解經脈中滯留的靈氣殘渣,讓靈氣流轉更為順暢。三者搭配服用,藥力相融,聚氣、養脈、通淤相輔相成,乃是開脈境輔修之絕佳良方,可助修士破解經脈難通之困。”
讀完這段記載,張楓心中的迷茫與焦灼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希望與堅定,他緩緩合上古籍,指尖摩挲著紙頁上的批註,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有這本古籍指引,否則我恐怕還要在這困境中徘徊許久,甚至可能傷及經脈,前功盡棄。
張楓立刻取出凝氣草、紫河車草與洗髓花,各取一株,揉碎後捏成藥團,放入口中咀嚼。三種靈草的藥力在口中融合,化作一股溫潤醇厚的靈氣洪流,順著咽喉滑入體內,緩緩浸潤著他的經脈,原本因反覆衝擊而緊繃刺痛的經脈,瞬間傳來陣陣暖意,那層堅韌的經脈壁壘,也彷彿被軟化了幾分。
抓住時機,張楓立刻引導著丹田內的靈氣,配合著靈草的藥力,再次朝著手陽明大腸經的壁壘衝去。這一次,靈氣不再像之前那般被瘋狂反彈,而是藉著藥力的滋潤,緩緩滲透進壁壘,一點點侵蝕、拓寬。雖然依舊艱難,刺痛感仍在,卻有了明確的進展。
他不敢有絲毫急躁,按照古籍的指引,讓靈氣與藥力相融,如同水磨功夫一般,一點點衝擊著經脈壁壘。洞內的靈氣被他瘋狂吸納,凝氣草的藥力不斷補充著他的消耗,紫河車草持續滋養著經脈,洗髓花則將經脈中的淤塞盡數化開,讓靈氣流轉愈發順暢。
又是三日三夜的不眠不休,當靈氣終於順暢貫穿手陽明大腸經的那一刻,張楓只覺得渾身一陣舒暢,丹田內的靈氣如同找到了新的出口,流轉速度大幅提升,周身的氣息也隨之漲了一截。兩條經脈貫通,靈氣在其中初步形成迴圈,雖尚微弱,卻已是真正的開脈境雛形。
接下來的日子,張楓便以靈草為輔助,一步步衝擊後續的經脈。第三條足太陰脾經,第四條足陽明胃經,皆在凝氣草、紫河車草與洗髓花的配合下,順利打通。每打通一條經脈,他的靈氣吸納速度、肉身強度、五感感知都會提升一截,對靈氣的運用也愈發嫻熟,甚至能將靈氣附於靈劍之上,讓劍刃的鋒利度再增數倍。
林羽在張楓的指點下,也藉著靈草坡採摘的靈草,修為穩步提升,從淬體中期突破至淬體後期,雖尚未觸及開脈境,卻也根基紮實,五禽戲練得爐火純青,應對尋常一階兇獸,已是遊刃有餘。
只是從第五條經脈——足厥陰肝經開始,難度再次陡增。這條經脈主疏洩,經脈壁壘堅韌無比,即便有三種靈草輔助,靈氣衝擊時,依舊阻力巨大,經脈的刺痛感再次變得劇烈,甚至多次出現靈氣逆行的情況。張楓不得不增加靈草的用量,將凝氣草、紫河車草、洗髓花各取兩株搭配,藥力翻倍,才勉強能繼續衝擊。
打通第五條經脈,耗費了他近一個月的時間,期間數次因靈氣逆行口吐鮮血,經脈也多次受損,全靠靈草與丹藥才勉強恢復。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五條經脈貫通,靈氣在體內形成的迴圈愈發順暢,他的氣息已然逼近開脈境中期,肉身更是強悍到能硬抗一階兇獸的爪擊,靈劍揮動間,靈氣附刃,可輕易斬斷碗口粗的樹木。
一日,張楓正在衝擊第六條經脈,林羽突然從洞口傳來警示:“張楓大哥,外面有腳步聲,還有人說話,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張楓立刻收斂靈氣,停下修煉,握緊靈劍,緩步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向外望去。只見山道上,五道身影正朝著山洞的方向走來,為首者正是清風村的惡少李三,身後跟著四個狗腿子,皆是淬體中期的修為,手中持著棍棒,神色囂張,口中還不斷念叨著:“那小子肯定躲在這深山裡,教主說了,一定要找到他,奪回那本古籍,還有他身上的靈草!”
張楓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周身的氣息也沉了下來。他沒想到,李三竟然會追到靈溪谷來,還提及了“教主”,顯然背後有惡勢力撐腰,而他們的目標,正是自己的古籍與靈草。清風村的麻煩,終究是躲不掉了,今日,便徹底做個了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