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身樹妖的神通如何,陳舟暫且不知。
不過有一點,他還是清楚得很——那就是靈樹本軀並不高大。
高約三丈,軀幹如水桶粗。
並且在天雷轟頂,以及陳舟的一番精心修剪過後,樹冠又矮了一截,已降至兩丈半。
所謂濃縮的都是精華,陳舟軀體上脫落的枝葉,原本放在外界也是一類煉製法器的好材料,如今再加之殘留的天雷氣機……
怎麼也配得上一句“此乃上好雷擊木”。
‘豈不是正好應了這道《服食養性》?’
陳舟看向被自己厭棄的滿地上好雷擊木,食指大動。
‘如若能借機服食其中的純陽道韻,那麼能不能借此引動月華?’心中又生雀躍。
想做就做。
陳舟沒有絲毫尤豫,當即運轉起《服食養性》。
這道法門極為簡樸,一為吃,二為養。
吃不僅限於口舌臟腑,神魂對於靈性精華的感觸、牽引,也是一種“吃”法,不然提供這道法術的那位修士,也不會急匆匆地趕來蘭若寺送菜了。
陳舟主動探出靈識,落在一根手臂大小的烏黑枯木。
以《服食養性》的用膳角度來看,這道菜極為不美,活象是一盤辛辣沖鼻的殘羹冷炙。
不過陳舟也不在意,開始嘗試自產自銷。
他將自己的意念束在樹枝上,想要透過生拉硬拽的方式,將上面的靈機給撕扯出來,繼而吞食。
只是,這個過程有些困難。
眼前這盤餐點尤如一塊黏糊的牛皮糖,每當陳舟用筷子艱難扯出一道絲線,欲要張嘴服食時,它便毫不留情地縮了回去。
剛開始總是同意,但每到最後關頭,又頑固地不給出一點甜頭。
陳舟也不氣餒。
他繼續以各種法子嘗試。
小口慢嚥行不通就直接上嘴啃,但偏偏這時樹枝上的靈韻又化作了一塊頑石,一點餘味兒都不給聞。
就當陳舟專心摸索雷擊木的吃法時,天上銀盤不知何時上升到了最高處。
與此同時。
在陳舟看不到視界裡,月亮就彷彿一面年深歲久的斑駁牆壁,牆皮簌簌,不斷落下星星點點的白色月輝。
蘭若寺上方亦有。
似乎是因為在陳舟引動樹枝靈韻的時候,使得其中的純陽道韻暴露在視界之外,以至於這些本該沉入大地的白色輝光,象是受到了某種感召一般,零零落落地往樹枝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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