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方才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一個藏在暗處的樹妖看在了眼裡?’
兩人皆是心中一凜。
老呂略作沉吟,又追問道:
“既然那樹妖要擄掠鬼魂,為何只差遣狐妖來帶走你女兒,偏偏放過了你?”
婦人臉上掠過一絲慍怒,強笑一聲:
“興許,興許是妾身的蒲柳之姿,入不得那妖魔的眼罷。”
嘴上雖是這般說,但婦人卻是不覺如此,並且心中暗恨,另外半邊身子上纏著的怨氣止不住地翻騰,恨不得當即喚來通天法力,把這個說話不中聽的老漢給生吞活剝了去。
“恩,這話在理!”老呂卻是點頭應道。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別的緣由。
想來想去,也唯有眼前這婦人實在是入不得妖魔的眼,這才被單獨留下。
而且從一開始,這婦人便側身坐著,若是長得貌美如花、姿色動人,豈不應該仰面相對,淚眼汪汪地陳情哀求嗎?
美人垂淚,那才更容易觸動惻隱之心。
他老呂雖然年紀大,但也不是沒有憐花惜玉之心吶!
如此行徑,定是這婦人知曉自己長相粗陋,怕衝撞了襄助之人的心氣,這才從始至終都側身而坐。
老呂嘆了口氣,想到女鬼為了尋回女兒的“深思熟慮”,心裡也生出了幾分憐惜,便也不再去看那女鬼,給她留下幾分最後的臉面。
趁著老呂問話的間隙,李伯約已在坑洞周邊勘查了一番。
回來後,他對老呂點頭道:
“坑洞四周都是爪印,尖利而小巧,應當就是她說的狐妖留下的。”
這便證明樹妖之說應當是真的了。
“那,公子,咱們怎麼辦?”老呂問道。
他向來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世之道,但現下卻是不一樣,倒也不是因為女鬼求情,而是……
“這是一個將妖魔梟首的好機會!”
李伯約壓低聲音,語氣熾熱道:
“方才咱們在樹妖面前徘徊許久,可那樹妖卻始終沒有現身襲擊,說明那樹妖確實是如傳聞所言,受了重創!若是能趁此機會將它斬殺,將其屍骸帶去蒙特內哥羅……”
他語氣頓了頓,滿是憧憬道:
“那就能順利拜入修行宗派的門牆了!”
這倒不是專門針對陳舟的特殊懸賞,而是函蓋了所有妖魔——但凡有人能斬殺一隻成了氣候的妖魔,便可憑藉妖魔殘軀,獲得拜入修行宗派的資格。
這便是在蒙特內哥羅老祖廣邀群魔,企圖掀起妖魔亂世之後,一眾人類修士做出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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