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幽持道人看向幽篁道人的目光帶著些許疑惑。
按理來說,這種未入字輩的末流弟子,不應該入得了自家師兄的眼,更別說什麼郭北縣了。
師兄怎麼會耳熟?
“死了?”
聞言,幽篁道人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方奇道人居然死了。
見著幽篁道人如此模樣,幽持道人心中一慌,忙小心翼翼地問道:
“敢問師兄,這位門人是……?”
類似於方奇道人這種未入字輩的劣才,幽鬼道向來是放任自流,任其出去自生自滅。
又加之如今幽鬼道一門心思都放在蒙特內哥羅這兒,對於方奇道人的死訊,更是無人在意。
因此,在收到段廣漢派人送來的訊息後,幽鬼道的門人只是循例將此事記入宗門實錄,便滿心歡喜地趕來蒙特內哥羅修行。
如若不是幽篁道人當下提了一嘴,這事興許過個幾年也不一定有人知曉。
“唉……”
幽篁道人輕嘆一聲,也不顧忌李伯約在場,臉上帶著一絲悵然道:
“遙想當年,我也曾真心實意地喊了他幾聲師兄的。”
說起來,當初方奇道人還是與他一同入的幽鬼道,昔年兩人也是有過不少交集。
然而,他倆之間的天賦才情實在是相去懸殊。
如今幽篁道人已是門派師兄,執掌門內諸事,而方奇道人卻是連個字輩都未能承襲,只能獨自外出尋覓機緣。
這也是幽篁道人為何對郭北縣耳熟的原因——想來是他當初處理宗門事務時,因為方奇道人的緣故,曾掃過一眼郭北縣的字眼。
只是年歲久遠,又加之與方奇道人早已沒了交集,相干記憶已經淡忘的差不多,如今經人提醒,這才重新回想起來。
“那,師兄,可要師弟親自去一趟郭北縣?”幽持道人問道。
方奇道人的死因記載得很清楚,是死於郭北縣東郊,蘭若寺的妖魔之手。
而若是依照幽鬼道的定例,別說死了個沒字輩的門人,就算是死了個有名號的弟子,如若他在門內沒有知己好友,那麼也沒人會為其報仇。
除非是死在了為真人奔波的路上。
不過眼下,幽持道人倒是不介意賣自家師兄個好。
幽篁道人擺了擺手:“罷了,不值當。”
然而,雖說了這話,但幽篁道人卻是沒有屏退李伯約,而是陷入了沉默。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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