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熅道人輕吟一聲,身上法光閃鑠,一道昏黃煙氣自他袖中飄出。
這煙氣稀薄至極,卻不似剛才那般濃厚,悄無聲息地落在李伯約的腿上。
此次法術刻意避開了李伯約胸口的分光解厄符,因此沒有觸發符錄的防禦。
李伯約登時發出一聲悶哼,只覺小腿處先是奇癢無比,緊接著便是一陣鑽心劇痛。
他連忙抽劍將褲腿割開個口子,便見腿上竟是長出了許多惡瘡,累累如赤豆,顆顆垂如眼,宛若猙獰鬼眼。
李伯約立即抽出胸前藏著的符錄,翻找出分光解厄符後,猛地往腿上一貼。
清光微拂,腳上的劇痛瞬間被清涼取代,一縷黃煙渙散無蹤。
見到李伯約身家如此豐厚,幽熅道人不由眉心一跳。
‘好在自己當機立斷,舍了赤瘟鬼。’
又心中暗呼僥倖。
‘看來這李伯約並非哪家的護法力士,否則怕不只有符錄,合該身上也有法紋護體。想來,是僥倖得了哪位隕落力士的遺留。’
一念至此,幽熅道人心中慌亂盡去,重新變得從容不迫。
力士終究只是力士,比不得道法隨心的真修。
就如當下,他只需動用些微法力,就能限制李伯約的動作,迫使他不斷消耗分光解厄符。
符錄雖好,終有盡時。
一旦將李伯約身上的分光解厄符耗盡,他便成了失了爪牙的老虎,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一邊施法的同時,幽熅道人也將魂幡拿在了手上,以防李伯約不顧一切地撲殺上來。
‘若能得此赤瘟鬼,便是舍了這魂幡不要,也是值得的。’
豈料就在幽熅道人嚴陣以待之際,李伯約褪除身上黃瘟後,卻是沒做任何搏殺之舉,反而是一聲不吭,悶頭衝進了蘭若寺。
見狀,幽熅道人神色一愣,隨即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遠遠吊在李伯約身後,不時以黃瘟法侵擾,心中暗笑:
‘想要尋蘭若寺的那個樹妖,禍水東引?且不論那樹妖受沒受傷,此番將你煉作赤瘟鬼,也是要以那千年樹妖作為薪柴才好。’
他的法術最是剋制肉身軀殼,那樹妖吞食了千年血氣,怕是早就成了半屍半樹,對付起來,至多是有些麻煩罷了。
“砰——!”
不在覆山道場內,幽熅道人一路上無所顧忌。
李伯約憑藉一身武藝上躥下跳,穿廊越窗,他則是大開大合,遇門拆門,遇牆拆牆。
不多時。
在蘭若寺東邊鬧騰一陣後,兩人又一路追趕到了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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