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想將魂幡當作衣裳穿,還得等他將魂幡完全煉化才行。
‘這魂幡有招、攝、養、化四能,我如今只是粗淺掌握了招、攝魂魄,待將魂幡祭煉完備,便能以血食養魂,同時把這魂幡化作任何形狀,隨心使用。’
魂幡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真修的法器果然非同凡響!
等陳舟將自己的陰神完全穩住後,這才有空閒打量周圍。
可這一看,卻是讓陳舟驀然呆立當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裡還是他棲身已久的蘭若寺嗎?
只見此刻,陳舟目之所見,哪裡還有什麼寺廟、殿塔?哪裡還有什麼山林、草木?
入眼之景,皆是一片繽紛色彩!
山川牆體為褐黃地氣,榛榛草木為青綠靈機。
他也並非身處什麼山林間,而是腳踩一片低矮土丘,立足於一片綠草茵茵的坑窪草地之上!
幽明代興,天地之氣其易改而一變乎?
陳舟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切,久久不能言語。
他不知曉這般改天換地的奇異景象,是自己陰神出遊的獨屬,還是所有修行者陰神出遊後,都會見到如此天地本貌。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修者的陰神出遊,與小倩那等孤魂野鬼的遊蕩,定然大不相同。
陳舟穩定心神後,便想要外出看看。
誰知這個念頭剛起,陰神便應念動了起來,卻也不是像常人那般抬腳邁足,而是馮虛御風般,徑直往前飛了出去,速度飛快。
陳舟心中一慌,連忙轉念想要停下,好在陰神言出法隨,瞬間便停在了原地。
好生適應了一會兒,陳舟這才試著抬腳,往地上輕輕一踏。
結果陰神卻是縱地一躍,頃刻間便離地三丈有餘,身輕如羽。
又嘗試了片刻後,陳舟才完全適應了陰神出遊的方式,能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身形和速度。
而此時,他已經遠離了蘭若寺所在的土丘,不知飛出了多遠。
回身望去,只見眼前土丘茫茫蕩蕩,令人看不真切,還有各種靈機漂浮、月華零落,好似大霧遮眼。
僅憑陰神視界,根本找不到蘭若寺所在。
而與此同時,陳舟的陰神也正不斷被靈機侵蝕。
如果長時間找不到本體的話,陰神恐怕會就此慢慢寂滅——好在,他始終能感受到本體的牽引。
在遠離本體一定距離後,陳舟便覺察到了異樣——他感覺自己的陰神一直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就好像一條被魚線掛住的魚,另一端正在用力拽他。
那股力量的源頭,正是本體所在,猶如黑暗中的一座燈塔,默默指引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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