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此界不光是凡人,大部分修士對妖族也本能的疏離戒備,沒什麼親近之感。
燚陽真人像是知道陳舟在想什麼。
“道友可是對我觀中豢養靈獸一事,覺著古怪?”
陳舟未置可否,只是看著他。
對此,燚陽真人輕輕一嘆。
“其實往昔,別說我玄陽觀養了靈獸,幾乎是所有宗門,也都會養上些靈獸,乃至於散修,亦多有隨身靈寵相伴。”
“有的是為修行路上聊以慰藉,有的則是貪圖妖獸命長,希冀讓其看護後輩,卻不似如今這般人妖勢同水火、兩難相合的局面。”
陳舟心念一動,追問道: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自是有的。”
燚陽真人點了點頭,緩緩道:
“此事的根源,要追溯至近古之時。”
“那時仙人不再顯蹤於世間,唯有真君御世,執掌天地秩序。”
“彼時有一真君門庭,真君坐化後,後人資質平庸,難以為繼,宗門便日漸衰弱,不復往日輝煌,最後竟淪落到要倚仗一妖獸庇護。”
“若是僅此而已,至多是被同道背後詬病幾句,倒也無妨。”
“可誰也不曾想,那宗門後人竟昏了頭,許是為了討好那妖獸,竟將其錄入宗門名錄,到最後,更是要奉那妖獸為宗門老祖,將其子孫後裔盡數收錄為宗門弟子。”
“如此主從不分,人妖顛倒,如何使得?”
“此事後來傳到了一位真君耳中,那位真君閒談時,隨口提了一句,言語間有些不喜。”
“所謂真君一言,自有下效。雖是礙於那宗門曾是真君門庭,諸宗不敢貿然攻伐,卻也紛紛與之斷交,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那宗門見勢不妙,便也怕了,渾渾噩噩間,竟又起了個渾主意。”
說到此處,燚陽真人語氣頓了頓,道:
“竟在一夕之間,將那護佑宗門的妖獸,連同其所有子嗣,盡數鴆殺!”
“至此嫌隙根生,便是人妖難兩合了。”
陳舟心中愕然,沒想到人妖殊途的背後,還有這般曲折淵源。
‘當真是渾主意,不然時至今日,我也不用如此萬般提防了。’
不過,陳舟卻也得知了一個好訊息——眼前這位燚陽真人,看樣子是沒有那麼深的人妖成見。
如果今後關係相處的融洽,那麼即便將來燚陽真人看破了他的跟腳,想來也不用擔心他會生出別的心思。
陳舟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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