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到你有一瞬間幾乎忘記自己在哪裡，忘記你身後站著的七個人，忘記你手裡還攥著一支手電筒。
你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會看到有人從走廊盡頭的門裡推門走出來，手裡端著咖啡，拿著資料夾。
然後你記起來了。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
這裡每一扇門後都可能是一堵空白的牆。
你撥出一口氣，直走，然後右轉，打開了對面那扇門。
這裡的窗戶，你側過頭，看了一眼右側牆壁上的那扇窗。
你記得這扇窗，遊戲裡Level 4的入口通道右側有一扇窗。
你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窗玻璃後面浮現一張臉。
灰白色的皮膚，緊貼著玻璃，像是有人把臉整個壓在了窗面上。
兩隻眼睛是紅色的，那紅色和你見過的任何紅色都不一樣，深色的液體被稀釋之後染成的暗紅，嵌在灰白色的眼眶裡，一動不動。
那兩抹空洞的紅色幾乎要把你吸進去。
它的嘴角勾著一個弧度，明顯是笑，但那個笑容是靜止的，就像是被畫上去的，嘴角彎曲的幅度讓它的顴骨看起來過於突出了。
你的後背一瞬間竄過一陣尖銳的涼意，從後頸一直刺到腰椎，整條脊椎彷彿被人灌進了冰水。
你感覺自己的皮膚表面浮起了一層小疙瘩，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立起來了。
你的目光在窗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不超過一秒。
然後你猛地扭過頭，把視線從那張臉上撕開。
“別靠近窗戶。”你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更緊張一些，你沒有轉回去看身後的人有沒有注意到你剛才的停頓。
你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之前更快了。
辦公室就在前面，你記得那扇門。
你推開前方左手邊那扇棕色的門，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普通的辦公會議隔間，幾張桌子，椅背靠著椅子背，桌子上散落著幾本書。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有人剛離開了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
你靠在桌沿邊上，手撐在桌面上。
你的腦海裡還是那張臉。
灰白色的皮膚，暗紅色的眼睛，還有那個被固定住的笑容。
你眨了一下眼，它還在。
你聽到身後的人跟了進來，辦公室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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