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餘光裡看到他們停在了門邊，Keegan的槍口抬了一下又壓了下去，Zimo的表情在暗光中看不清楚。
而在那兩個玩家身後不遠處，你瞥見了地面上的一攤東西。
黃色的、零散的、碎塊狀的。
是遊戲建模在受到致命傷害之後被系統切分留下的殘骸。
就那麼堆在走廊中間，一個玩家的模型已經消失了。
你的胃裡翻湧了一下，但你的腦子在那一刻比你的身體冷靜。
他們在遊戲裡死掉也不會真死。
他們只是在螢幕外面重新開始而已。
你站在門邊，看著那兩個玩家朝你衝過來，他們看起來有著最真實的恐懼，你就像是他們最後能抓住的東西。
而你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你當然不會告訴他們你剛才還在心裡祈禱他們快點消失。
你側身讓開門口，讓那兩個玩家衝進房間。
他們衝進來的時候肩膀撞到了門框，其中一個踉蹌了一下，然後站穩，一邊喘氣一邊扭過頭去看走廊。
那個長著你臉的竊皮者沒有跟進來。
它停在門外幾米遠的位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房間的方向，然後慢慢地轉過身，沿著走廊退進了陰影裡。
遊戲裡的竊皮者只會衝到門口拍門，但是這個竊皮者沒有。
你起了一身冷汗，直到看著它消失你才關上門。
那兩個玩家靠在牆邊，其中一個呼哧呼哧地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還帶著沒有完全消退的顫抖，聽起來很是激動，“我操——剛剛那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我還以為那就是你本人——”
他的同伴在旁邊猛點頭，“對，我們剛才在走廊拐角碰見的，我以為是你走過來，我朋友還以為你找完東西了——然後他走上去就沒——”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你的胃依舊在發緊，但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在慢慢恢復平穩，你的餘光掃過Keegan和Zimo。
Keegan站在桌邊，他的視線從那兩個玩家臉上移到地上那些杏仁水的瓶身上，又移回來。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沒有說話。
Zimo站在靠門的位置，手電筒已經關了，他的一條手臂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
他的視線在那兩個玩家身上停了一下，然後你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Keegan終於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幾乎沒有起伏，“他們看起來還挺激動的。失去一個同伴……好像不是很傷心。”
你的心跳漏了半拍。
你連忙開口，“那是腎上腺素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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