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亂扭蒸汽閥,跟緊我。”
你的目光特地在那兩個穿黃色防護服的玩家身上停了一秒,然後你才轉身繼續走。
鍋爐房的通道在巨大的鑄鐵裝置之間蜿蜒穿行,管道從頭頂橫跨而過,有些地方的牆面被熱氣蒸得泛白。
你帶著他們繞了幾個彎,經過幾臺低鳴運轉的鍋爐,經過一根橫在頭頂的粗大管道,最後你在一片相對開闊的位置停住了。
Soap問了一聲,“怎麼了?”
“蹲下來走,”你說,“前面那個房間裡有一隻母飛蛾。”
你壓低身體,膝蓋彎下來,先蹲了下去,然後開始貼著牆邊往前挪。
你聽到身後的人跟著你蹲了下來,腳步聲被壓成了更輕的摩擦聲。
你的視線掃過前方那扇敞開的門洞,門洞後面的房間比走廊更暗一些,角落裡有一團深色的輪廓趴在地上,翅膀收攏著貼在身體兩側,體型比你之前見過的雌性飛蛾大了好幾十倍。
你繼續往前挪。
你的動作很輕,每一步都貼著地面。
你感覺到身後的人也在跟著你挪動,呼吸聲被壓到了最低。
然後你聽到後面傳來一聲細微的碰撞,可能是有人碰到了牆邊堆放的雜物,可能是某個裝備的硬角磕到了鐵管。
你還沒來得及回頭,那個雌性飛蛾就猛地展開了翅膀,發出一陣低沉的、震動空氣的嗡鳴。
它轉向了你們的方向。
你站起來開始跑,身後的人緊跟著衝了過來,腳步在水泥地面上砸出急促的回聲。
你繞過一根承重柱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玩家落在隊伍最後面,那隻雌性飛蛾緊貼著他的位置撲過來,翅膀捲起的氣流把牆上的灰都掀了起來。
他正在朝你的方向跑。
你看到了那個紅色的閥門。
就在前方几米遠的位置,手輪形狀,嵌在一根粗大的蒸汽管道側面。
你計算了一下距離,那個玩家離你還有幾步,雌性飛蛾離他也還有幾步。
你衝過去,伸手握住閥門手輪,鐵質表面滾燙,燙得你的掌心一縮,但你咬緊牙握住了。
你估算著距離,那個玩家已經被雌性飛蛾追上了。
嗯,倒黴的傢伙。
你擰開了閥門。
白色的高壓蒸汽從管道側面的噴口轟然衝出,裹著熱浪撲向那隻母飛蛾。
它的翅膀在蒸汽中劇烈震顫,整個身體被氣流捲起撞向後方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當蒸汽散去的時候,地面上只剩下一攤被熱浪衝擊後變形的殘骸,還有那個玩家的黃色防護服碎片散落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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