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你已經在後室中經歷過的，像是視野邊緣有什麼東西在移動的狀態又回來了。
你偏過頭，餘光裡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遠處的水面上閃了一下，是笑魘的臉。
但當你轉頭看過去的時候，那裡只有灰白色的水面和遠處模糊的房屋輪廓。
你又多劃了幾槳，然後你停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瓶杏仁水，拉開拉環喝了幾口。
清冽的液體滑過喉嚨，那種模糊感退去了一些，被暫時壓了回去。
早知道不展示那一下了…看一眼那個魚類實體肯定害得你掉了一大條san值。
你把空罐子放回口袋裡，重新握住槳，“繼續。”
你說，然後繼續朝燈塔的方向劃去。
你不知道自己劃了多久。
時間在水面上變得像是被拉長了，你的手臂開始發酸，肩膀開始發沉，你一直在划著。
你調整著方向，確保自己始終對著那座燈塔的輪廓在前進。
遠處那座燈塔的輪廓終於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了。
不再是模糊的黑色剪影，你看到了塔底部的石牆，塔頂的燈光還沒有亮起，側面嵌著一扇門。
放慢槳速的時候，水聲在船底漸漸弱下來。
你坐在那裡，船還在向前滑行，距離越來越近。
Keegan坐在船的另一側，他的視線也落在那座燈塔上。
“你知道美國人看到燈塔都會想起什麼嗎？”
Graves靠在你旁邊的船沿上，他側過頭來，“山巔之城。閃耀世界的燈塔。”
你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你們要找的燈塔現在在哪呢？”你說。
水面的光在船身兩側散開，你看到Keegan轉頭看了你一眼，他沒有說話，但你看到了他眼角的弧度。
Graves靠在船沿上，他像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在後室裡泡著。”
你笑了起來，你劃了一天的槳了，你的手臂在發抖，肩膀在發酸，笑的時候嗆了一下。
你的笑聲在灰白色的水面上彈了一下，然後被風聲帶走，消散在周圍空曠的海面上。
你看著那座燈塔，距離越來越近，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慢慢平復下來。
終於到了。
你們把船靠到燈塔旁邊的時候，水幾乎已經漫過了屋頂。
木質的屋頂斜面露出水面，邊緣長著一層深色的潮溼苔蘚，踩上去有些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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