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裡，想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他在黑暗裡質問那個竊皮者時它茫然的眼神。
他懷疑自己是否也一樣，是否也只是一具正在嘗試執行，試圖模擬人類反應，等待下一個指令的空殼。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被寫好的角色，那他現在坐在這片黑暗裡，還在想這些事，這件事本身，也是被寫好的嗎？
他又想起Shepherd的命令。
那條加密通訊，那份關於背叛141的任務指令。
他收到命令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但他現在坐在這裡，他在想，如果連那種毫不猶豫的感覺都是被寫好的，那他的情感到底屬於誰？
他是真實的嗎？
還是他只是某個螢幕上的一個角色，正在被其他人觀看？
他的處境就跟那個叫蘇菲的女孩差不多。
但他坐在那片黑暗裡，所有的感覺比任何他經歷過的事情都更加真實。
他的憤怒是真實的嗎？
他的恐懼是真實的嗎？
他的痛苦是真實的嗎？
他的肩膀還在流血，呼吸還在發顫。
如果他不是真實的，那他現在的這些感覺，又是什麼？
他想了很久。
他沒有答案。
他甚至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他感覺不到飢餓，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只是一直坐著。
直到他不再想那些事了。
他只是想，如果他能再看到一次光，他再也不想自己一個人了。
然後那道光照了進來。
你跪在他面前，手指按在他的脈搏上，在哭泣、在發抖。
他看了你很久，你的手是暖的，呼吸是熱的。
那種感覺不是任何劇本能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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