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過身看著他。
“不完全是。我們會從這裡離開，但不是現在。”
你指了指前方那扇緊閉的門，“我們要透過所有關卡，再返回Level 3999，然後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Zimo皺了皺眉。
現實世界…
他的目光從你身上移開，落在遊戲廳裡那些閃爍的街機螢幕上。
如果你回到的是現實世界，那他們呢？
你朝著前方那扇門走了過去，灰色的金屬門，表面沒有任何標識，邊緣有一圈細密的接縫，和牆壁完全融為了一體。
你伸手推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你又試了一次，依然打不開。
只差一步，你現在已經在Level 3999了，但你還是回不去。
你看著那扇門。
你走了那麼遠，你帶著他們從Level 0走到了這裡。
你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有多久沒有吃過一口不是杏仁水和能量棒的食物了。
你夢見過你的房間，電腦螢幕上的光，還有那些在你通關時刷過的彈幕。
那些東西離你只有一扇門，一扇就在你面前薄薄的、灰色的門。
但它打不開。
它紋絲不動，像是有人把它焊在了那裡，像是在告訴你。
你走了這麼遠，但你現在就是回不去。
Graves靠在最遠的那臺街機上，他的視線從你身上移開，落在你面前那扇門上。
他看出來了，你看那扇門的眼神。
他的思緒有些紛亂，如果你回去了，你可能會忘記他。
或者更糟，你開啟遊戲，還能看到他在裡面。
他覺得那扇門很刺眼，他剛想上前，卻停住了。
你退後了一步，目光在門板周圍掃了一圈，沒有鎖孔，沒有把手，沒有任何可以操作的裝置，一扇除了自動開啟之外別無他法開啟的門。
你的目光落在了牆邊那個紅色的滅火器上，你走過去彎腰把它拿了起來，滅火器的重量在你手中很沉，你走到門前舉起滅火器，用力砸了下去。
金屬撞擊金屬的聲音在遊戲廳裡炸開，混在那些街機的音樂聲裡，悶而沉重。
你又砸了一下，那扇門依然沒有任何變化，沒有凹痕，沒有開裂，連表面的漆都沒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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