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坐在病床邊,沒有躲開,也沒有立刻答應。
“溫室裡已經親過一次。”
“那是救命。”桑寧站在他面前,雙手仍握著他的右手,“每天一次是修煉,目的不一樣,不能混在一起算。”
“親吻不是按照目的計算次數。”
“那要怎麼算?”
顧硯舟看著她認真困惑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你知道追一個人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桑寧回答得很快,“讓他願意跟我親近,以後一直陪著我。”
“唐野教你的?”
“喬月也說過。”
桑寧見他眉心輕輕跳了一下,繼續解釋:“最開始我追著你,只是因為你能幫我修煉。現在不全是了。”
顧硯舟抬眸,“還有什麼?”
“我不想看見你受傷,也不想讓你變成喪屍。你不見的時候,我會去找你。看見別人傷到你,我會生氣。”
她說得坦率,沒有一點猶豫。
“這應該就是喜歡。”桑寧想了想,又補上一句,“我喜歡你的功德,也喜歡你。”
觀察室安靜下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遠處探照燈從基地圍牆上緩慢掃過。顧硯舟的臉隱在一半陰影裡,桑寧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感到被他握住的手慢慢收緊。
“桑寧。”他聲音很低,“親吻對這裡的人來說,不只是修煉。”
“那還是什麼?”
“是親密關係裡才會做的事。”
桑寧聽明白了,“所以我不能親別人。”
“對。”
“我本來就不會親別人。”她往前挪了半步,膝蓋碰到他的腿,“我只親你。”
顧硯舟呼吸頓了一下。
桑寧等了幾秒,見他還不行動,便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側,“你又熱了,是不是屍毒發作?”
“沒有。”顧硯舟握住她亂碰的手,“閉眼。”
“為什麼?”
“不是要親?”
桑寧立刻閉上眼,仰起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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