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手臂露出來。”
唐野皺了皺眉,“喪屍還會專門挑胳膊咬?”
顧硯舟抬手卷起袖口,示意其他人配合。桑寧身上沒有傷,卻學著他們露出手腕。女人逐一看完,又讓周成轉身確認頸後,戒備才稍微鬆動。
“我叫趙嵐,是倉庫值守護士。”她仍握著槍,“這裡有兩個傷員不能自行轉移。你們想要藥品,就先說明準備拿多少。”
“不是全部。”顧硯舟說,“你們保留傷員必需的藥物和三天用量,其餘藥品由我們搬運。作為交換,青禾小隊負責清理地下撤離路線,護送你和兩名傷員到城北基地接應點。”
趙嵐沒有立即答應,“裡面還有物資隊的人。”
“能行動的跟我們一起撤。重傷員由我們負責,物資按實際搬運量分配。你們不需要將個人揹包交出來。”
“如果出去以後,你們反悔呢?”
“周成和物資隊都可以作證,任務記錄也會交給基地。”顧硯舟看著觀察窗後的人,“你可以拒絕。但正門一旦被撞開,我們不會留下來陪你們守倉庫。”
條件說得清楚,也沒有故意誇大承諾。
趙嵐轉頭與身後的人商量。外面的撞擊還在繼續,金屬捲簾承受重壓,時不時傳來令人牙酸的變形聲。
過了將近一分鐘,她終於問:“你們能保證兩個傷員活著到接應點嗎?”
“我只能保證盡力護送。”顧硯舟沒有給出虛假的承諾,“途中如果出現無法控制的屍群,我們會優先開路,不會為任何一個人讓整個隊伍留下送死。”
趙嵐盯著他看了很久。
“可以。”她說,“我接受這個條件。”
觀察窗重新關閉。門後先傳來貨架拖動聲,隨後是鎖鏈一層層解開的動靜。厚重防火門只被拉開一條能容納一人透過的縫隙,趙嵐站在門後,槍口始終沒有完全放下。
周成第一個走進去。
“陳隊!”
靠牆坐著的中年男人抬起頭。他的右腿打著臨時夾板,臉色因失血而灰白,看見周成時,只用力點了一下頭。
倉庫負一層的情況比預想中更糟。物資隊剩下四人,其中兩人受傷。趙嵐身後的醫護人員也只有她還能正常行動,另外兩人一個高燒不退,一個腹部受傷,只能躺在用紙箱鋪成的臨時床上。
“不是說只有兩個傷員嗎?”江敘白皺眉。
趙嵐抿緊嘴唇,“我怕說得太多,你們不肯帶。”
“隱瞞傷員數量只會讓撤離準備出錯。”顧硯舟看向她,“交易條件需要重新確認。”
趙嵐握槍的手緊了緊,“藥品可以再多分給你們一成。我和能走的人負責抬傷員,不佔你們的人手。”
顧硯舟掃過幾名傷員,確認沒有明顯感染特徵,“成交。先檢查傷勢,再清點能帶走的藥品。”
短暫合作就此確定。
喬月和唐野去檢視正門結構,賀崢帶周成確認地下撤離路線。江敘白開啟醫療包,為傷員重新處理傷口。趙嵐則取出一本手寫清單,帶顧硯舟走向存放藥品的區域。
桑寧剛邁過一排摞起的藥箱,腳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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