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桑寧被他弄得也有了脾氣,“你剛才帶著屍毒使用雷電,和我吞晶核有什麼區別?”
“有。”
“哪裡有?”
“剛才是戰鬥,沒有別的選擇。現在有更安全的檢驗辦法,只是多花一點時間。”顧硯舟看著她,眼底壓著未散的怒意,“桑寧,你救別人時知道命重要,輪到自己,為什麼可以拿來試毒?”
桑寧張了張口,沒能立即回答。
她在妖界活了三百多年。草木精怪受傷後,只要根系不毀,總能重新生長。來到這裡後,她也習慣把妖丹裂痕和靈力損耗算成能夠承受的代價。
可顧硯舟顯然不這麼想。
他生氣並非因為她不聽命令。方才扣住她時,那隻手比跟燈籠樹交戰時還要用力。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唇邊,像是晚一步,她就會在他眼前出事。
這份後怕太明顯,桑寧心裡的火慢慢散了。
“我知道自己能承受,才想吞的。”她放緩聲音,“不是故意拿命冒險。”
“你對晶核一無所知。”
“我對草木的瞭解比你多。”
“那也不能用身體驗證。”
桑寧看了一眼密封盒,退了一步,“可以先按江敘白的方法試。要是查不出來,再讓我吸收。”
“查不出來就暫時不用。”顧硯舟沒有鬆口,“以後再碰到這種東西,也不許直接吞。”
“你這是在管我?”
“對。”
他承認得太乾脆,桑寧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前排傳來一聲很輕的抽氣聲。唐野剛露出一點看熱鬧的表情,就被賀崢用刀鞘敲了下膝蓋,立刻低頭繼續擦刀。
江敘白把密封盒收進醫療包,“晶核可以先做浸泡實驗,再用不同濃度的汙染水測試。我們有試紙和幾支培養管,不需要任何人吞。”
桑寧點了點頭,目光仍停在顧硯舟身上,“那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以後傷勢加重,不許瞞著我。沒有必要的時候,也不許帶傷使用雷電。”
“戰鬥中不能保證。”
“那我的事你也不能保證。”
兩個人隔著狹窄過道對視。裝甲車駛過碎石路面,車身輕輕晃動,顧硯舟腰側剛換好的紗布又滲出一小片紅。
桑寧伸手按住那片血跡,“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
顧硯舟垂眸看著她的手,沉默片刻,終於開口:“有其他選擇時,我不用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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