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橋比遠處看起來更加破敗。
橋面鋪著一層碎石,右側護欄被撞斷了十幾米,斷裂鋼筋斜伸在河面上方。兩輛事故車卡在橋中央,左邊的轎車已經燒成空殼,右邊貨車橫佔了大半條車道,只留下一段勉強能夠通行的縫隙。
喬月放慢車速,控制裝甲車貼著斷裂護欄向前移動。
“右邊距離輪胎不到二十釐米。”賀崢從觀察口向下看,“再往左一點。”
“左邊會刮到底盤。”
喬月雙手握穩方向盤,銀灰色光芒沿車頭向外擴散。貨車變形的保險槓被金屬異能緩慢壓回去,裝甲車側面擦著焦黑車殼穿過狹窄路段。
後面的皮卡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停在橋面等待。
桑寧透過車窗看向對岸。幾隻遊屍正在霧氣裡徘徊,其中一隻聞到活人氣味,歪著脖子轉向橋面,緊接著邁開僵硬雙腿衝了過來。
“對岸八隻。”賀崢架起槍,“我解決靠前的,剩下的交給唐野。”
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最前方兩隻遊屍接連倒地,後面的喪屍踩過同類屍體,擠進橋頭廢棄收費棚。唐野開啟側門,借車身遮擋跳下去,燃著火焰的長刀橫掃而過,砍斷一隻喪屍的脖頸。
桑寧催動路邊藤蔓,纏住另外兩隻的腳踝。藤蔓順著腐爛小腿向上收緊,將它們重重拖倒在地。
唐野補上兩刀,抬手抹去濺到下巴的黑血,“路清了,讓後面的車快點。”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尖利嘯聲從河對岸傳來。
聲音隔得很遠,仍刺得人耳膜發疼。河面霧氣被驚得向兩側翻湧,橋下棲息的鳥群同時飛起,黑壓壓掠過城市上空。
桑寧體內靈力猛地一震。
附近野草全部伏向地面,橋頭樹木也在同一時間抖動起來。那不是風,雜亂震動正沿土地不斷逼近,如同有無數腳掌踩過道路。
“後面有很多東西。”桑寧轉身看向來路,“都在往這裡跑。”
顧硯舟已經推開車門,“賀崢,上車頂。”
賀崢翻上觀察臺,將望遠鏡對準植物園方向。晨霧遮住了遠處道路,最初只能看見廢棄樓房和成片樹影。幾秒後,一群遊屍衝出道路轉角,撞開停在路邊的腳踏車,向舊橋奔來。
後面還有更多。
密密麻麻的身影不斷從岔路湧出,有的沿公路奔跑,有的從綠化帶裡翻過護欄。最前方是速度較快的進化喪屍,普通遊屍擠在後面,黑色血液和腐爛肢體連成一片,看不到盡頭。
“屍潮。”賀崢放下望遠鏡,“至少上千只,距離橋頭不到兩公里。”
橋上的倖存者聽見了這句話。
皮卡車立刻按響喇叭,後面的越野車也跟著躁動。有人從車窗探頭向後看,只看一眼便白了臉,催促聲和孩子的哭聲混在一起。
中年男人握著對講機喊道:“前面為什麼停了?讓我們先過去!”
“保持順序。”顧硯舟接過喬月遞來的對講機,“橋中段只能單車透過,搶道會把所有車輛堵死。”
“屍群馬上追上來了!”








